“能！我絕對能！”
趙老蹭地站起來，眼底冒著狂熱的光。
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高檔的黑呢子大衣。
又把裡頭的西裝外套脫了，露出件白襯衫。
“大牛兄弟！”
趙老衝著門口的大牛招手。
“把你身上那件破棉襖借我穿穿！我這就下地！”
大牛傻眼了。
他撓撓頭，看了看賀知野。
賀知野沒吱聲。
大牛隻好脫下自己那件補丁摞補丁、散發著汗酸味的破襖子。
趙老毫不嫌棄，直接裹在身上。
他把厚底眼鏡往上推了推。
“賀爺，您瞧好吧！我老趙這輩子，就死在這地裡了！”
說完，他抓起門後的一把鋤頭，雄赳赳氣昂昂地奔著後院去了。
蘇雨柔端著蔥花走過來。
看著趙老那滑稽的背影。
“你真把省城的大專家當長工使喚？這老頭能受得了？”
賀知野拿指肚摳了摳煙鍋裡的殘灰。
“他不是受得了，他是求之不得。”
他扯起半邊嘴角。
“這幫搞學問的，見了真東西，比餓狗看見肉還瘋。有他在，以後咱們村弄出啥稀罕玩意，外頭也不敢輕易來查。”
時間一晃，大半個月過去了。
靠山屯外頭的風雪依舊。
但後院那片被木頭柵欄圍起來的試驗田，卻成了村裡的禁地。
除了賀知野和趙老，誰也不準進。
旺財被拴在柵欄門口，天天趴在雪地裡啃著帶著靈泉水味的骨頭，膘肥體壯。
趙老徹底變了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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