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牛像抓小雞仔一樣，薅著陳建軍的後脖領子。
“走你！”
他胳膊一掄，一百多斤的人直接被丟出門外。
陳建軍摔在雪窩子裡，吃了一嘴帶冰碴子的黃泥。
“老師！您別犯糊塗啊！”
陳建軍爬起來，拍著身上的泥水。
“這窮山溝能有啥真技術！他就是個騙子！我回省城告他去！”
“閉嘴！”
趙老跪在地上，猛地轉過頭，厚底眼鏡後頭的老眼全是血絲。
“滾回省院去！別在這兒丟人現眼！”
他吼完，轉過頭死死盯著賀知野，雙手還抱在那條穿著破棉褲的腿上。
“賀爺，您別跟他一般見識。我留這兒，我給您當長工！”
賀知野垂眼看著這個白髮蒼蒼的農科院泰斗。
這老頭骨子裡有股子瘋魔的軸勁。
這年頭，這種為了幾棵莊稼能放下身段的專家，比金條還稀罕。
他本來不想招惹省城的人，但轉念一想。
以後空間裡的東西拿出來，總得有個明面上的由頭。
這老頭背後的省農科院招牌，剛好是個完美的擋箭牌。
“先起來吧，這泥地涼。”
賀知野抬腿，不動聲色地把腿從趙老手裡抽出來。
轉身走進堂屋。
“大牛，把門帶上。”
趙老趕緊爬起來，顧不上拍膝蓋上的泥。
跟著賀知野進了屋。
屋裡火炕燒得熱，鐵皮爐子上燉著鍋酸菜白肉，咕嘟咕嘟冒泡。
蘇雨柔正在灶臺邊切蔥花，看了趙老一眼，沒吭聲。
賀知野走到水缸邊。
從缸蓋上的破柳條筐裡，摸出一個土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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