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狐假虎威地吼了一嗓子。
“誰敢擠，俺一勺子敲碎他的腦殼！這湯是賀爺賞你們的！”
人群安靜下來。
沒人敢鬧事，這幾天賀知野的狠名早就傳遍了。
賀知野走上前。
接過大牛手裡的鐵勺，在鍋裡攪和了兩下。
濃郁的魚肉混著豆腐，散發著誘人的光澤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這群鄉親。
“五八年這光景，能活下來是命大。”
他聲音沙啞，沒用多大勁，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今天這頓湯，是我賀知野給咱們靠山屯的大夥兒續命的。”
老根叔排在最前頭，手哆嗦著把碗遞過去。
賀知野舀了滿滿一勺帶肉的濃湯，倒進他碗裡。
老根叔顧不上燙。
連吹都沒吹，直接灌進嘴裡。
“嘶啦——”
下一秒。
老根叔渾身劇烈地打了個哆嗦。
他那原本灰敗發青的臉，瞬間湧起一層不正常的紅潤。
他扔了手裡的柺棍，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腿。
“俺的腿……不疼了？這老寒腿，陰天就跟貓抓一樣，現在裡頭熱乎乎的！”
他撲通一聲跪在雪地裡，老淚縱橫。
“神仙湯啊！知野，你這是救苦救難的活龍王啊！”
這魚頭是泡在生機靈泉里長大的。
一口湯下去，比啥消炎藥都管用。
其他村民見狀，更是瘋了一樣。
喝了湯的人，不僅肚子飽了，渾身的風溼骨痛、積勞成疾的暗傷，全覺得輕快了一大半。
整個打穀場上，一片痛哭流涕的磕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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