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屬院門口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，把院門前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投在地上，歪歪扭扭的。
王媽早就在院門口張望了。看見鬱青騎著車回來，一路小跑迎上來。
“回來了！怎麼樣？找到了沒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，她看見鬱青懷裡露出一截灰色的貓尾巴，聲音頓時拔高了。
“哎呀！喪彪！找回來了？”
“找回來了。”
鬱青跳下車，棉襖被汗浸透了，初冬的冷風一吹，背上涼颼颼的。
但她顧不上換衣裳，直接進了堂屋，把喪彪放在八仙桌上。
咪咪從灶房裡衝出來，四隻爪子打滑，差點在地上劈了個叉。
【哥哥！！！】
它一頭扎進喪彪懷裡，小腦袋拼命地蹭，嘴裡發出又哭又笑的嗚咽聲。
【哥哥你嚇死我了……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……你怎麼樣？傷到哪了？那些壞蛋打你了沒有？】
喪彪睜開眼睛。
迷藥的勁兒已經過了大半，意識清醒多了。
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妹妹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句話。
然後鬱青發現了不對勁。
喪彪的嘴確實動了，但只有左邊在動，右邊的嘴角紋絲不動，像是被釘住了似的。
連右邊的眼皮和麵頰都僵著，好像有半張臉不是它自己的。
它努力想做出以往那個兇巴巴的表情，結果只有左半邊臉皺成一團，右半邊臉依舊木然。
花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，正蹲在窗臺上啃松子，看見喪彪這副模樣，嘴裡的松子殼“噗”地噴了出去。
【噗哈哈哈哈哈！喪彪你……你你你怎麼了？】
【你的臉！你的臉怎麼歪了！哈哈哈哈你左邊在笑右邊在哭。不對，右邊啥表情都沒有！這是什麼新招數，好好玩！！！】
花花笑得從窗臺上滾下來，四隻爪子朝天蹬著，尾巴抽搐。
喪彪的左半邊臉抽了一下。
它想發火，使勁想讓右半邊臉也做出兇狠的表情來，可惜右眼皮跳了一下，就一下，然後又僵住了。
【女人，我這是、這是怎麼了？】
喪彪的聲音明顯帶著慌張。
它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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