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雙胞胎”這三個字像一顆炸彈,把靳臨川炸得當場愣在原地。
趙大夫把聽診器遞給他:“不信你自己聽。”
靳臨川接過聽診器,手指頭都在抖。
他彎腰把聽筒貼在鬱青肚子上,屏住呼吸。
“咚咚、咚咚——”
兩個節奏略有不同的心跳聲,一前一後,清清楚楚。
靳臨川直起身子,喉結滾了兩下,嘴唇哆嗦著,半天蹦出一句話:“兩個?”
“兩個。”趙大夫點頭,“一個靠左,一個偏右,位置都挺正。鬱同志底子好,目前看沒什麼問題,但雙胎比單胎辛苦,後面幾個月要多注意休息,營養跟上。”
靳臨川“嗯”了一聲,緊接著膝蓋一軟,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凳子上。
趙大夫嚇了一跳:“靳團長?”
鬱青扭頭看他,這人臉上的表情她從來沒見過。
嘴角咧著,眼眶紅著,鼻尖也紅著,整個人跟傻了似的。
“靳臨川,你沒事吧?”
靳臨川搖搖頭,又點點頭,右手伸過來握住鬱青的手,掌心滾燙,攥得緊緊的。
“兩個。”他又重複了一遍,聲音發顫,“青青,咱們有兩個孩子。”
趙大夫見多了新手爸爸的反應,什麼當場哭的、腿軟站不住的、高興得在走廊上跑圈的,但堂堂靳團長坐凳子上跟丟了魂似的,還真是頭一回見。
訊息傳回家屬院,兩個老爺子樂得合不攏嘴,
靳老爺子當天晚上破例開了一瓶珍藏的高粱酒,跟寧老爺子對飲了三杯。王媽在廚房裡忙活到半夜,燉了一鍋豬蹄黃豆湯,說是提前給鬱青補身子。
利刃那晚趴在臥室門口,尾巴搖個不停。
【兩個弟弟?還是兩個妹妹?不管是什麼,利刃都會保護好他們的!】
當然,靳臨川沒忘記通知鬱爺爺和阮奶奶。
老兩口聽說鬱青懷的是雙胞胎,樂得都找不到北了。
阮宛如在招待所的房間裡走來走去,滿臉褶子的臉上都是慈祥的笑容,“老頭子,兩個曾孫,一套東西不夠了,得再打一個長命鎖,再買幾套房子給兩個小傢伙當壓箱底。”
鬱崢嶸氣色紅潤,開啟揹包,“走,我們現在就去踅摸。”
日子過得快。
靳臨川胳膊上的石膏拆了,頭上的傷口也長好了,只留了一道淺淺的疤,被髮茬蓋著,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
部隊近期沒有外出任務,他每天早上帶隊訓練,下午處理公務,傍晚準時回家,雷打不動。
以前他是出了名的工作狂,天不亮出門,天黑透了才回來,有時候連著好幾天住在營區,連鋪蓋捲兒都不用帶回家的那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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