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要是換個人,他早一拳掄過去了,可對面是田二愣。
“哦哦啊,這就走了?我這不尋思說,你家妹子這幹活累住腰了,我過兩天給你送點膏藥,我看看她這姿勢是傷到哪了。”
“哎呀媽呀,你們兩口子也真是啊,那得注意點啊……不說了,這腦袋迷糊了,我得回去睡覺了。”
這田二愣子顯得特別尷尬,被人抓了個現行。
那臉喝得本來就紅,這會兒更是紅得跟豬肝似的。
他這一輩子,耍流氓被人堵在窗根底下,這還是頭一回。幸好啊,這錢二毛子也喝多了,沒瞅出來是啥狀況。
錢二毛這腦子,被酒泡得發脹,壓根沒往那處想。
他只當田二愣是喝多了,出來吹吹風。
然後揮了揮手,田二愣子低著頭,兩手插進兜,趕緊溜杆子。
看著田二愣子走了之後,錢二毛子這才撓了撓後腦勺子,嘟囔了一句之後,就去了後院撒尿去了。
他這一泡尿撒完,那酒意也醒了幾分,可那點疑心,早就被酒勁壓沒了。
到了晚上的時候啊,這陳銘躺在家炕裡頭,腦袋裡面就琢磨著明天得去要錢。
這炕燒得熱乎,可陳銘這腦子,卻跟撥浪鼓似的停不下來。
田二愣那賴賬的主兒,明天肯定不會痛痛快快掏錢。剛才,老七過來說,田二愣子回來了。
那就好了,就怕他不回來,出去躲賬去了,那要想找著他,那就得等過年了。
躲賬這事兒,在村裡頭不新鮮。
不少人一聽說要賬的上門,捲起鋪蓋就往縣城兒子家跑,一走就是半拉月。
就在這時候啊,韓秀梅從外面回來了,跟著母親周慧蘭,一人抱著一個孩子。
門一推開,那股子寒風跟著灌進來,帶著一股子雪碴子味。
陳銘一瞅是媳婦和老孃,那心立馬就軟了。
“哎,媳婦,你咋回來了?這冷的天,還折騰啥!”陳銘急忙從炕上坐了起來,拉開門,衝著媳婦喊了一聲。
“想你了唄,你這身上的傷,我擔心。正好你回媽家這邊來了,我也該回來了……咱媽也跟過來了,這不是捨不得孩子嗎?咱爸要是也跟過來,但是家裡沒人燒炕可不行。
”韓秀梅已經把孩子放到了炕上。
那兩個孩子,一沾著熱炕,立馬就精神了。
大的那個,光著腳丫子在炕上來回跑,踩得炕蓆啪啪響。
小的呀,還躺在那塊睡呢。
那小的才幾個月,裹在花棉襖裡,只露出個紅撲撲的臉蛋。
大的已經會走路了,一上炕就跟個小炮彈似的竄出去,直接撲到了韓金貴的懷裡,頭抱著脖子就喊著姥爺,姥爺。這時候啊,羅海英也端著飯菜放到了桌子上。
。腐豆燉盤一、蛋炒碟一、白菜酸碗一是菜飯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