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，我們先去把山洞收拾收拾。” 陸野帶著兩人往山洞走，“好久不住了，要燒點柴火，把裡面燻一燻，收拾一番。”
大憨小憨還跟狗媽媽玩得正開心。陸野喊了一聲：“大憨小憨，走了！”
倆狗崽子看看狗媽媽，又看看陸野，耳朵動了動，猶豫了一下，最後還是顛顛地跟著陸野走了。狗媽媽跟在後面送了兩步，看著孩子們走遠，才轉身回了窩。
到了山洞，三人放下東西。陸野安排著：“石頭，你對這熟悉，去砍些柏樹枝回來，我跟立志把洞口扒開，等會兒燻一燻。”
石頭背起槍，拿著斧頭去了。陸野跟立志兩人，把堵在洞口的石頭，一塊塊搬開，碼在一邊。石頭凍得梆硬，搬起來格外費勁，兩人累得直喘氣，撥出的白氣一團一團的。費了不少功夫，總算把洞門打開了。
山洞裡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，但時間長了，全是蜘蛛網和灰。兩人找了樹枝，先清理了一遍，蜘蛛網簌簌地落，灰塵嗆得人直打噴嚏。
等石頭回來，把柏樹枝點著，洞裡立刻濃煙滾滾。柏樹枝燒起來有股子清香味，煙氣把角落裡的潮氣、蟲蟻都燻了出去。燻了一通，石頭又去找乾柴火。陸野找到之前埋東西的地方，估摸著位置，扒開積雪層，然後架柴火燒一番，把土化凍了，再把東西挖出來。
三人一直忙到天黑，才住進山洞。爐子、鍋灶，一件件都挖了出來，擦乾淨擺好。之前做的床比較窄的，只夠一個人睡，擠不了兩個人，又用木頭和乾草給立志搭了個鋪位。爐子生起來，火堆也升起來，火苗舔著柴禾，噼啪作響，洞裡漸漸有了溫度。橘紅的光映在石壁上，晃悠悠的，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“好了，今天就這麼著。” 陸野拍拍手，“石頭做飯，煮點玉米糊糊，餾點饅頭就好。多煮點，剩的餵狗崽子。”
石頭應了一聲，立馬開始忙活起來。立志蹲在灶邊，看著火苗發呆，可能是覺得，這山洞裡的日子，倒也別有一番滋味。
吃飯的時候，陸野又安排：“咱們三個人，每天晚上兩個人前後半夜輪流值班，一人睡覺，然後每天換著來。也就是說，每值兩天夜，可以睡個一整夜。今年咱們值夜，注意點火塘裡柴火就行。有狗崽子，它們比我們警惕，所以還是比較輕鬆的。”
兩人當然都沒意見。
“今晚石頭先睡，我帶著立志值一晚。” 陸野說。
石頭直接鋪了被褥睡了，不多會兒就傳出均勻的鼾聲。陸野給立志說了些值夜的事情：火塘別斷了火，聽動靜，有不對勁就喊人，不要冒然出去。立志聽得認真，頭一點一點的，末了才鑽進被窩。
他靠在石壁上，眯著眼睛。四隻狗崽子圍著火塘，臥著睡覺，耳朵卻支稜著，不時動一動，聽著洞外的動靜。陸野心裡盤算著：明天一早先下套子，保證每天有點小收穫，然後再去找大傢伙。想著想著，睡意慢慢上來。
半夜三點鐘，陸野把立志喊醒了，讓他值夜，自己去睡了。
立志披著衣服坐起來，守著火塘，添了根柴。他頭一回守夜，又是緊張又是新奇，聽著洞外嗚嗚的風聲，心裡直打鼓。好在四隻狗崽子都在，耳朵豎著，他壯了壯膽子，把火撥旺了些，坐在火邊，盯著洞口。天光一點點亮起來的時候，他才鬆了口氣，把火塘照看好，等陸野他們起來。
早上八點鐘，陸野先起來的。喊了石頭，讓他做飯，立志立馬去幫忙。依舊是玉米糊糊配饅頭，吃了飯。
三人關上木柵門出去了。石頭跟陸野揹著長槍，立志拉著小爬犁，上面坐著四隻狗崽子，還放著鐵絲和繩子。狗崽子們坐在爬犁上，東張西望，一副要出遠門的架勢。
“咱們跟之前一樣，先找地方，下套子。” 陸野邊走邊說，“每天來收一遍，小東西比大傢伙穩點，咱們進山，主要是有收穫才是王道。”
三人順著溪水走，溪面上結著一層薄冰，冰下能聽見水流的聲音，咕嘟咕嘟的。陸野一路走，一路看，時不時停下來，指著雪地上的一處痕跡說：“這是兔子踩的道，這裡下個套子，準能逮著。”
周立志之前跟他們在戈壁灘下過套子，明白原理，然後跟石頭一起，也開始找地方下套子，三人就這樣忙活起來。
忙活了一上午，順著溪水，找了灌木叢和水源邊上的地方，下了不少的套子。中午在西邊找了一處背風的土坎，攏了堆火，烤了饅頭吃。饅頭烤得焦黃，外脆裡軟，吃得噴香。下午開始往高海拔的灌木叢和草甸子區，尋找獵物。
狗崽子們很興奮，在雪地裡跑來跑去，一會兒這兒嗅嗅，一會兒那兒刨刨。三人在雪地裡折騰了一天，卻沒什麼收穫。眼瞅著日頭偏西，山風緊起來，陸野招呼了一聲：“撤吧，明天再來收套子。”
回到洞裡，繼續吃饅頭，湯換成了蘿蔔湯。熱乎乎的，喝下去渾身舒坦。
今晚輪著石頭帶立志值夜。兩人照例分了前後夜，火塘裡的火一直沒斷過，洞裡暖烘烘的。四隻狗崽子也安穩，挨著火塘臥了一宿，連叫都沒叫一聲。天擦亮的時候，一夜無恙。
第二天一早，陸野喊了立志跟他一起去檢視套子，讓石頭做飯。鍋裡咕嘟咕嘟熬著玉米糊糊，熱氣頂著鍋蓋直響。兩人拉著爬犁，帶著雷霆和閃電，往下套子的地方去了。
還沒到地方，雷霆和閃電就跳了下來，豎著耳朵，撒腿狂奔過去，一頭扎進雪裡，撲騰起一片雪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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