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！” 石頭應著，又問了一句，“狗崽子的怎麼弄，繼續吃生的？”
“吃熟的。” 陸野閉著眼說，“還太小，生的容易生病。偶爾吃點沒事，還是多吃熟的。煮熟少鹽就好。”
石頭立馬去做飯了。灶火一升，羊肉下鍋，滋啦一聲，香氣順著門縫往外飄。他又和了面，等著包餃子。
陸野躺在炕上歇著，聽著廚房裡的動靜，心裡頭琢磨著這四隻狗崽子。等它們再大些，能頂大用。
他翻了個身，炕燒得熱乎，渾身的乏勁一點點散開。外頭風聲嗚嗚的，屋裡卻安穩。這日子，一天天過下去，就是奔頭。
第二天，陸野又帶著石頭和狗崽子去了戈壁灘。這一趟沒什麼收穫，倒是把狗崽子們又訓練了一遍。來回的路上，狗崽子們明顯比頭一天規矩多了，口令一打，立馬就動。
特別是 “雷霆”“閃電”，一放出去就知道沿著風跑，腦袋壓得低低的，獵犬的架勢已經出來了。
他這邊在戈壁灘訓狗，縣城那頭，也正好有了信兒。
下午剛上班，李光明就把顧明叫到了辦公室。
“顧明啊，” 李光明靠在椅背上，語氣不緊不慢，“你說的事情，上面答應了。但是有些條件，還需要談。”
顧明心裡一跳，臉上不顯，規規矩矩地站著聽。他清楚，這種事能有個準話，就已經燒高香了。上頭那些個環節，哪一個卡住了，都得黃。如今答了應，說明李股長在裡頭沒少使勁。
“你把那小夥子帶來，” 李光明又說，“最好他們隊長也一起來，好好談一下。”
“啊，好啊，股長！” 顧明趕緊應道，“我等會兒就去通知他。”
出了辦公室，顧明把門帶好，臉上這才露出笑模樣。
顧明回到收購站，連口水都沒顧上喝，抓起電話就打到了永進大隊。
這電話，是打給大隊部的。這時候的北疆鄉下，電話還稀罕得很，一個大隊部能有一部手搖的，就算不錯了。電話線一杆一杆地架過去，風一吹，電線嗚嗚地響，聲音時斷時續，得扯著嗓子喊才聽得清。
電話那頭，接的正是孫隊長。聽說縣裡要讓他和陸野一起去，孫隊長心裡驚訝一下，緊跟著就是驚喜。他連聲應下，又保證他跟陸野兩人明天準時到場，這才把電話撂了。
放下電話，孫隊長在隊部裡轉了兩圈，越想越坐不住。這事兒要是成了，他們永進大隊，可就在北邊這幾個大隊裡頭，頭一份了。
晚上，陸野和石頭帶著狗崽子剛進家門，孫隊長後腳就跟著到了。
一進門，就看見陸野蹲在院裡，正挨個摸狗崽子的腦袋。四隻狗崽子圍著他又蹦又跳，尾巴搖得跟小旗子似的，屋裡灶火正旺，蒸騰的熱氣順著門縫往外冒，把院子裡都充滿了熱氣。
“小陸，小石，你倆又出去了啊！” 孫隊長一進門就笑，“我下午就來過一趟，你們不在家。”
“隊長，這兩天也沒啥事兒，我倆就帶著幾隻狗崽子去戈壁灘遛遛。” 陸野一邊摘帽子一邊問，“您這是有啥事？”
他看孫隊長臉上還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興奮勁，心裡就有了幾分猜測。
“縣裡收購站打電話來了！” 孫隊長往前湊了湊，壓低聲音，“打電話的人姓顧，讓咱倆明天去找他。小陸，你說，是不是那事兒有信兒了？”
“應該是。” 陸野一聽，心裡那根弦鬆了鬆，“叫咱倆一起去，八成是有條件要跟咱們談。明天早上咱們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“條件？” 孫隊長一愣，眉頭皺起來，“啥條件？不會是人家又變卦了吧？”
“變卦倒不至於。” 陸野把他往屋裡讓，“要是變卦，打個電話說一聲就完了，何必大老遠叫咱倆跑一趟。既然叫去談，就說明這事兒有門，就是有些細節要商量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 孫隊長琢磨了一下，臉色這才緩過來，“行，那明兒一早，我來喊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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