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，小陸，你可幫了大忙了，我剛還在操心到哪兒弄羊雜呢。” 嬸子笑呵呵的，又趕緊說，“不過嬸子得給你錢，不能白拿。中午喝羊雜湯時候，你可是給我錢了，你那是照顧我生意，這羊雜又白送，嬸子心裡過意不去。”
“嗨，那就聽嬸子的，一副羊雜給我兩塊錢就行了。” 陸野無奈地笑著說。
“行，沒問題，等會你叔回來了，讓他拿給你！” 嬸子把錢的事兒應下來，把羊雜掛到屋簷下凍著，“這就能放住了。” 又喊了一聲，“立明，陪著小陸坐會兒。”
周立明從屋裡出來，端了碗熱茶，喊了陸野進去，兩人坐在炕上閒嘮。“立明哥，最近在家忙啥？” 陸野問。
“還能忙啥，拾掇拾掇院裡那點活兒，有時候去縣裡和石城的爆米花點值兩天班。” 立明笑著應。
立明又問起山裡的弟弟，“立志跟你們在山裡，沒給你添亂吧？”
“好著呢，聽話的很，手快肯幹，跟著學剝皮、下套子，上手快。” 陸野笑著應。
“那就中，這小子打小野慣了，就怕他毛手毛腳的。” 立明這才放心。
不一會兒，周叔回來了，進屋裡，脫了鞋坐到炕上。
“周叔，是去忙柳條筐的事情了？人找夠了沒？” 陸野問道。
“跑了一圈，人都叫了，明天開始，柳條要先泡才能用。” 周叔抽著煙說，“編筐這手藝，隊里人多多少少都會點，條子是去年秋裡割的，晾乾了碼在庫房裡，正好派上用場。”
“要泡多久才能用？” 陸野不懂的問。
“頭天晚上泡上，第二天編正好。” 周叔吐了口煙，“泡透了條子軟和，不折手，編出來也勻實。要是條子幹了直接上手，脆，一彎就裂，編不了。”
陸野繼續問道，“一共幾個人？一個人一天能編幾個？樣品你看了吧。”
“看了，要求挺高。” 周叔點點頭，“找了十二個人，十個人編，兩個泡條子和打雜的。熟練的一天能編四到五個，加加班能編五個，不熟練的也能編三個四個吧。隊裡柳條不多，頂多能編五百個，就只找了這些人，十來天就能完成了。編底、上幫、收口、擰把子，一樣都不能馬虎。”
“這十二個人，都是編過筐的老手？” 陸野又問。
“差不離，隊裡舊筐壞筐，年年都是他們幾個拾掇的。” 周叔應道。
陸野心裡有數了。隊裡才只有五百個，畢竟之前沒想到有這麼個任務，去年也就正常存的柳條。其他三個隊估計也差不多，一個隊勻五百個，就能把任務完成了。他心裡盤算著，明天一早得去跟隊長確定一下。
“周叔，你不用幹活，就看著安排他們幹就行，然後把控好標準。不合格的直接返工，不用講情面。實在不行的，不停的找隊長，以後副業隊就不要他了。” 陸野笑著說，“你這過一遍標準，我代購店會再過一遍的。要是代購店那過不去，我可要找你了。”
“放心吧，你叔我別的幹不好，這點事還幹不明白嗎？保證一把過！” 周叔很有信心地說。
“那成，編筐的活兒就託付給叔了，明兒一早，我去跟隊長對對數。” 陸野又補了一句。
“你只管忙你的去，這兒有我盯著。” 周叔擺擺手。
吃了晚飯，陸野就回家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亮透，今天外面終於安靜了，他卻要起早了，陸野就披上衣服往隊部去了。孫隊長正蹲在隊部門口磕煙鍋子，見他來了，直起身。
陸野開口就問，“隊長，隊裡數量合計出來沒？”
“合計好了，隊裡分五百個。其他三個隊，我一會兒就去跑，先看他們有多少存貨，能編多少個，就分給他們多少個。如果都很充足，就一家五百個。” 孫隊長鄭重地說。
“好的，隊長，你把樣品筐帶著，給他們看。告訴他們，代購店可不是你說了算，要是代購店驗收過不了，以後就不給他們分任務了。誰的透過率高，以後有任務就多分點。” 陸野又交代著說，“所以，同樣的，也給咱們隊里人說清楚，嚴格把控標準，別自己人先砸了自己人的招牌。往後這活兒多了去了，誰手底下出好貨，誰就能多吃幾口。”
孫隊長聽了，眼睛一亮，心裡琢磨，是啊，你們幹不好，就別怪不讓你們幹了。他笑眯眯地拿起樣品筐，出門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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