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頭,你抽菸的勁兒見長啊,這一公斤夠咱倆抽一陣子了。”陸野笑著說。
石頭嘿嘿一笑:“我那不是跟你學的嘛。”
從供銷社出來,兩個人又拐進了一家鐵匠鋪。
鐵匠鋪在縣城北邊的一條小巷子裡,遠遠就能聽見“叮叮噹噹”的打鐵聲。鋪子不大,門口堆著一些廢鐵和炭渣,裡面一個火爐燒得正旺,火苗子呼呼地往上躥。
一個四十多歲的鐵匠師傅坐在爐子旁邊,穿著一件滿是窟窿眼的皮圍裙,手裡夾著一根菸,正悠哉悠哉地烤火。看見有人進來,他頭都沒抬,眼睛半閉著,像是要睡著了。
陸野走進去,先看了看牆上掛著的各種鐵器——鋤頭、鐮刀、菜刀、鏟子,掛了一排。地上也堆著一些,亂七八糟的。
“師傅,有鐵鍋嗎?”陸野問。
鐵匠師傅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去了,嘴裡慢悠悠地說:“有,都在那邊,你自己看吧。”說完,指了指牆角的一個木架子。
陸野也不計較,走過去一看,架子上擺著好幾口鐵鍋,大小不一。他挑了一口不大不小的,掂了掂分量,大概有個四五斤重,背進山裡正合適。
“這個鍋多少錢?”陸野把鍋提過來,又問,“還有砍刀嗎?”
鐵匠師傅這才站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灰,慢吞吞地走過來:“這個鍋五塊。砍刀在牆上掛著,你自己看。”
陸野走到牆邊,抬頭看了看。牆上掛著三四把砍刀,樣式差不多,都是那種寬背厚刃的,刀把上纏著麻繩。他挑了其中最厚實的一把,拿在手裡掂了掂,沉甸甸的,少說也有兩斤多重。
“這把咋賣?”陸野問。
“六塊。”鐵匠師傅看了一眼,乾脆地說。
陸野把砍刀放下,又問了一句:“師傅,有侵刀嗎?”
鐵匠師傅一聽這話,眼神一下子變得警惕起來,上下打量了陸野一眼:“你要那東西幹啥?這可不行啊。”
侵刀,說白了就是那種能當匕首用的短刀,刀刃鋒利,可以拿來防身,也可以剝皮割肉。這東西不算管制刀具,但在鐵匠鋪裡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賣的。
陸野早就想好了說辭,直接解釋了一句:“師傅,我們準備進山打獵,來一把侵刀好使。又不是拿去幹壞事,你放心。”
鐵匠師傅盯著他看了兩秒鐘,然後點了點頭,語氣緩和了一些:“有倒是有,但是價錢不便宜。八塊錢一把。”
“來兩把。再加上這個鍋、這把砍刀,一起算吧。”陸野說得痛快。
鐵匠師傅從爐子底下抽出一個油布包,開啟,裡面是兩把還沒有裝刀把的侵刀。刀刃烏黑髮亮,一看就是淬過火的,刀身上還有隱隱的紋路。他從旁邊拿了兩塊木頭,幾下就給裝上了刀把,遞過來。
陸野接過來,一手一把,掂了掂分量。每把刀大概七八兩重,刀刃十五六公分長,握在手裡正合適,手感紮實,重心穩。他滿意地笑了笑。
“一共二十七塊。”鐵匠師傅報了價。
陸野從兜裡掏出錢,數了二十七塊遞過去。鐵匠師傅接過錢,一張一張地看了看,確認沒問題,揣進了兜裡。
“我這東西可都是實打實的好料子,不是那種糊弄人的水貨。”鐵匠師傅一邊收錢一邊吹上了,“你拿回去用一輩子都壞不了。”
陸野笑了笑,沒接話。他把砍刀和兩把侵刀用麻袋片包好,夾在胳膊底下,跟石頭一起出了鐵匠鋪。
石頭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的,但一直忍到出了門才開口:“野哥,咱剛才一共花了多少錢了?我都不敢算了。”
“還沒買完呢。”陸野說著,轉身帶著石頭往另一個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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