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野報了一串藥名——雲南白藥、碘酒、繃帶、紗布、止血帶、退燒藥、黃連素、紅黴素軟膏——都是野外急救用得上的東西。他每一樣都只要了一點，夠應急就行。
女藥劑師聽他報藥名報得利索，像是對這些東西很熟悉的樣子，不由得又多看了他一眼，但也沒多問，轉身從藥櫃裡把藥一樣一樣地找出來，用紙包好，遞了出來。
“一共九塊五。”女藥劑師說。
陸野付了錢，把藥裝好，轉身出了醫院。
石頭在門口等得都快睡著了，看見陸野出來，連忙站起來：“野哥，買完了？”
“買完了。”陸野把藥塞進包袱裡，“走，先把東西送回招待所。太多了，揹著去吃飯不方便。”
“好嘞！”
兩個人一人揹著一個大包袱，手裡還提著東西，吭哧吭哧地往回走。石頭一邊走一邊說：“野哥，咱這裝備夠齊全的了，進山打仗都夠了。”
“打個屁仗，打獵！”陸野笑罵了一句。
回到招待所，一進門，前臺大姐看見他們倆大包小包的樣子，眼睛都瞪圓了：“哎喲喂！你倆這是幹啥去了？買這麼多東西？”
“姐，等會兒下來跟你說，我們先上去放東西。”陸野沒停腳，直接上了樓。
兩個人用了不到兩分鐘，就把東西都搬進了房間。鍋碗瓢盆、刀槍彈藥、糧食藥品，擺了一地。石頭看著這一堆東西，心裡頭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——又興奮，又擔心。
興奮的是，他野哥是真有本事，幾天工夫就把進山的東西置辦齊了。擔心的是，花了這麼多錢，萬一進山打不著東西，那可咋整？
但他沒說出來，只是悶著頭收拾東西。
陸野把東西歸置好了，拿起桌上最後那包瓜子——就是在供銷社買的三包，送了大姐一包，自己吃了一包，還剩一包——下了樓。
大姐正翹著腳坐在櫃檯後面等著呢，看見陸野下來，眼睛一亮：“小夥子，快說說，你倆這是要幹啥去？”
陸野把瓜子遞過去，笑著說：“姐，我們準備進山。想跟你打聽個事兒——這離最近的山，有多遠啊？”
大姐接過瓜子，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擔憂：“進山？你們要進山？”
“對，進去打點東西，想辦法餬口。”陸野說得平靜。
大姐嘆了口氣，想了想說：“最近的嘛……有個五十多公里的地方，那是山腳下。你要是想進到深山裡頭，那就不止了，少說也得七八十公里。而且路不好走，全是雪，你們走著去，怕是得走一天多呢。”
陸野心裡默默算了算——五十多公里，負重走雪路，確實不輕鬆。但他上輩子拉練的時候，一天急行軍六十公里都走過，這不算啥。就是石頭，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。
“有數了，謝謝姐！”陸野點了點頭，轉身要走。
“哎！”大姐在後面喊了一聲，語氣有點沉重，“你們兩個娃娃，進山一定要注意安全啊！別逞能，該回來就回來！”
“放心吧，姐！”陸野頭也沒回地擺了擺手。
到了門口，石頭已經在那兒等著了。
兩個人再次來到國營飯店。
這會兒正是午飯時間，店裡人不少，鬧鬨鬨的。陸野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，要了兩份過油肉面。
面端上來的時候，石頭二話不說，拿起筷子就往嘴裡扒。陸野倒是吃得慢一些，一邊吃一邊在心裡盤算接下來的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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