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說。”
杜建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那八成是她自個兒編的。”他語氣隨意地說，“編個由頭把你支走罷了。你甭往心裡去了。”
但他心裡想的不是這個。
杜建國坐在木椅上，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上的布紋。
這個老太太不好糊弄。
杜建國之前讓劉鳳梅回孃家服軟，是想讓劉鳳梅慢慢把母女關係修好。
只要跟木雲芝緩和關係了，後面很多事情就好辦了。
木雲芝非但沒上當，還反手給了一記。
杜建國在心裡重新盤算了一下局面。
劉鳳梅每回去一次就被收拾一次，非但起不了作用，硬往裡擠只會越擠越緊。
那就得換條路。
杜建國想到了劉振海。
劉振海是個高三學生，再聰明也是個十七八歲的半大小子，涉世未深，比木雲芝好對付。
一個高三學生，正是最需要人關心的時候。
吃的、用的、學習資料，花不了幾個錢，但能拉近關係。
杜建國想到這兒，心裡的盤算已經有了雛形。
但面上一點不露，他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，看著劉鳳梅說：“鳳梅，孃家的事兒先擱一擱。媽那個人你也瞭解，倔驢脾氣，越逼越犟。你這段日子別去了，等她氣消了再說。”
“那我就乾等著？”劉鳳梅不甘心。
“不是乾等著。”杜建國把搪瓷杯放在桌上，用指頭敲了敲桌面，“你把咱自個兒的日子過好。文莉馬上升四年級了，文韜也該上學了，家裡的事兒多著呢。振海那邊兒多關心關心，他考上大學還能不管他倆外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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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五，過來。”
劉振湖放下砂紙拍拍手上的木屑，小跑過來：“媽，什麼事兒？”
“你回趟大雜院，把你以前考的那個摩托車駕駛證翻出來。”
劉振湖愣了一下：“摩托車駕駛證？”
“對。你前年考的那個，為了進運輸科準備的，後來沒用上，擱哪兒了？”
劉振湖撓了撓後腦勺，臉上寫滿疑惑：“應該在大雜院西廂房那個櫃子最底下的鐵皮盒子裡頭。媽，找這個幹嘛呀？”
木雲芝看了他一眼，沒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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