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過兩天過兩天，每回都過兩天，過到啥時候？”田茹站起來，“明兒鎮上是大集，你不是要去糧站拉飼料嗎？正好，隔壁村張媒婆說的那個姑娘也在鎮上，你去的時候順便見一面。”
振山想反駁，看見田茹的眼神，把話又咽了回去。
“行吧。”
第二天，振山騎著腳踏車去了鎮上。
振山到供銷社門口時，張媒婆已經在那兒等著了，身邊站著一個矮矮胖胖的姑娘。
張媒婆看見振山，笑得滿臉褶子：“來了來了！這就是劉家大小子？高高大大的，多精神！”
她一把拽過姑娘：“這是李家莊的小花，今年十九，在家務農，手腳勤快，針線活一等一的好。”
小花低著頭，兩隻手絞著衣角，不說話。
振山也不知道該說啥，兩個人就這麼杵在供銷社門口，中間隔著張媒婆。
張媒婆等了半天，看兩個人都是鋸嘴葫蘆，急了：“你倆說話呀！振山，問問人家平時幹啥。”
振山硬著頭皮問了一句：“你……平時在家幹啥？”
小花的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：“種地。”
“哦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張媒婆拍了拍振山的肩膀：“你帶小花去供銷社裡頭轉轉，買塊糖啥的，說說話嘛。”
振山和小花進了供銷社，沿著櫃檯走了一圈。
振山實在不知道聊什麼，看見櫃檯上擺著雪花膏，問了一句：“你平時用雪花膏不？”
小花點了點頭。
振山又看見櫃檯上有暖水瓶：“你家用的暖水瓶是竹殼的還是鐵殼的？”
小花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竹殼的。”
振山“哦”了一聲。
兩個人在供銷社裡轉了兩圈，一共說了不到十句話。
出來之後，張媒婆滿懷期待地問：“咋樣？”
振山想了想，說了句：“挺好的。”
小花還是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張媒婆把振山拉到一邊：“你覺得咋樣？人家姑娘手腳勤快，踏實本分，嫁過來幫你養雞種地都行。”
振山撓了撓頭：“媒婆姨，我覺得……她不太愛說話。”
張媒婆白了他一眼：“姑娘家害羞嘛！處處就好了。你小子也不是話多的人，兩個不愛說話的人過日子，少吵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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