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街鋪面的門臉大多是半開半掩的，門口站著看門的年輕人，手裡捏著一沓名片。
有人路過，他們就湊上去低聲問一句。
“要表唔要？”
“收錄機睇唔睇？”
“卡西歐、精工、西鐵城，全部都有。”
木雲芝走了百來米，選了一家門面稍大、裡頭有玻璃櫃臺的店拐了進去。
櫃檯後面坐著個三十來歲的瘦高個兒，手腕上戴著兩隻表。
瘦高個兒一看來了人，立刻站起來：“大姐，要咩嘢？”
木雲芝說看看電子錶和收錄機。
瘦高個兒從櫃檯底下搬出兩個紙箱，開啟來，裡頭整整齊齊碼著電子錶。
又從貨架上拎下一臺雙卡收錄機，銀灰色外殼，按鍵鋥亮。
木雲芝拿起一隻卡西歐電子錶翻過來看背面。
錶殼做工精細，液晶螢幕清晰，按鈕彈性好。
她摁了幾下功能鍵，時間、日期、鬧鐘、秒錶，樣樣靈光。
“好東西。”木雲芝放下表，“什麼價？”
瘦高個兒伸出一隻手，上下一翻：“散賣十塊，拿一百隻以上八塊二。”
“收錄機呢？”
“這臺三洋的，八十五。拿十臺以上七十八。”
木雲芝心裡算了一筆賬。
卡西歐電子錶批發八塊二，回北京賣三十五到四十塊，利潤翻三四倍。
三洋雙卡收錄機批發七十八，回去賣兩百到三百，利潤也可觀。
木雲芝接著問。
“有出廠合格證嗎？質檢報告呢？”
瘦高個兒愣了一下，笑了笑：“大姐，這是港貨，懂不？質量絕對沒問題，要什麼合格證？”
木雲芝又問：“那進口報關單有嗎？外貿公司的代理手續呢？”
瘦高個兒的笑容收了收：“你是做批發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更不用這些了嘛，大家都這麼做的，誰還弄那些紙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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