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井大街上還有不少國慶的熱鬧勁兒，路邊有賣糖葫蘆的、賣烤紅薯的、賣炸醬麵的。
兩人買了四十個肉火燒、二十根油條、四暖壺豆漿，又買了一兜子茶葉蛋。
木雲芝把吃的擺在後院的木桌上，喊了一嗓子：“一個一個輪著來歇會，吃口東西。”
營業員和收款員輪流到後面吃了兩口，灌了口豆漿又趕回去了。
李春燕跑過來，抓起一個肉火燒就啃，嘴裡含含糊糊說：“媽，今天這買賣，老紅火了。”
木雲芝遞給她一杯豆漿：“先嚥下去再說話。”
李春燕灌了一大口豆漿，把火燒嚥下去，又拿了一個：“我長這麼大，從沒見過這麼多人搶著花錢，這陣仗，比百貨大樓都不差兒！”
劉振江默默走過來，拿了個火燒和一個茶葉蛋。
他今天搬了一下午的箱子，後背全溼透了。
劉振湖也過來了，端了碗豆漿，往嘴裡倒了一半，抹了把嘴：“媽，後院的牛仔外套和蝙蝠衫消耗得最快，照這個速度，都不用一個月就得賣光。”
木雲芝嗯了一聲：“這兩天先賣著，後面再補貨。”
八點整，木雲芝站在門口，對最後幾個還在挑衣裳的顧客說：“各位，今天就到這兒了，明天早上九點繼續，歡迎再來。”
大門一關，一樓瞬間安靜下來。
營業員們癱坐在紙箱上，腿都軟了。
收款員揉著手腕，手指頭又酸又脹。
趙翠萍靠在牆上，眼睛都快睜不開了。
木雲芝掃了一圈，看大家都累得不行了，說：“營業員先收拾收拾，把衣架上歪的正過來，地上的紙屑掃一掃。收款員把錢箱鎖好，鑰匙交給鳳蘭。”
“完了都回去歇著，明天早上八點半到。”
營業員們強打精神收拾了一陣，該擺的擺好，該掃的掃了，鑰匙交了，從後門走了。
店裡只剩下自家人。
振江振湖把四個收銀臺的錢箱全搬到了一張桌子上。
劉鳳蘭坐在對面，面前擺著賬本、算盤和四沓銷貨單。
木雲芝說：“鳳蘭，你盤。振江兩口子、振湖兩口子，都留下來，其他人回去休息。”
走了一撥人，店裡更清靜了。
鳳蘭開啟箱子，把錢全倒出來，按面額分類。
劉振江在旁邊幫著數大票，李春燕數零票，劉振湖數硬幣，吳建芬核對銷貨單數量。
鳳蘭一邊對賬一邊按計算器。
“媽，賬對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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