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名，王長根。”
掌聲稀稀拉拉的，有人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第一名，劉振江。”
車間裡靜了三秒鐘，掌聲才響了起來。
王長根站在原地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扭頭看了一眼鄧科長，又看了一眼記分牌上的數字。
外觀評測：王長根九十二分，劉振江八十八分。
精密測量：王長根八十六分，劉振江九十七分。
總分：王長根一百七十八分，劉振江一百八十五分。
差了七分。
王長根走到裁判席前面，彎腰看了半天量具上的讀數。
旁邊有人小聲問他：“老王，這怎麼檔子事兒啊？”
王長根直起腰，長長嘆了口氣。
“沒什麼事兒。”他的聲音平靜，“是我自個兒急功近利了，公差沒卡嚴實。這事兒怪不著旁人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了劉振江一眼。
王長根走過去，站在他面前。
兩個人對視了幾秒。
王長根伸出右手。
“小劉，我服氣。”
劉振江跟他握了握手。
“王師傅您客氣了。我這就是多備了一套傢伙什兒，碰上好運氣了。”
“運氣？”王長根笑了一聲，“你要是沒那真本事，備十套傢伙什兒也是白搭。得嘞，多餘的話不說了，回頭你要是不嫌棄，咱爺倆再切磋切磋，我這二十二年的老底子多少還是有點兒乾貨的。”
“怎麼著都成。”劉振江說。
王長根鬆開手，轉身走了。
晚上回到十七號大院，李春燕一聽這訊息，嗓門立刻拔高了八度。
“哎呀媽呀江子！你可真給我長臉吶！升兩級漲工資啊！俺早就說你行，你偏不信那個邪！”
劉振江換鞋的手頓了一下：“你前頭不是還說咱去比就是找不自在嘛。”
李春燕臉一紅，一把拍在他胳膊上：“滾犢子，翻舊賬是不是！我那不也是擱心裡頭替你擔心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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