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芝麻酥。”
“能不能給換成江米條兒啊？”
“先拿了拔尖兒再跟我討價還價。”
“那您就擎好兒吧，這頭名準是我們的。”
店裡客流依舊不多，可營業員的勁頭先提起來了。
每進來一名顧客，立刻有人迎上去。
一個老太太要給兒媳買外套，不知道尺碼，只說兒媳比自己高半頭，腰比水桶細。
營業員拿出軟尺問了她幾個問題，又找了個身形相近的營業員試穿。
老太太原本只想看看，最後買了一件棗紅夾克。
開票時，她還嘀咕：“百貨大樓那邊兒可比你們這兒便宜一塊五吶。”
營業員笑著說：“大媽，您這話在理兒，那邊兒確實便宜。您拿回去讓嫂子先試試，要是不合身，七天裡頭您拿著小票隨時來換。要是袖子長短不合適，咱後院加工間還能幫著給改一回，不問您多要一個大子兒。”
“真格的？還管改呢？”
“包管啊。您兒媳婦要是自個兒得空來，咱當面給她量身段。”
老太太這才把錢遞出去。
“那得嘞。貴一塊五就貴一塊五吧，省得買回去成了擺設穿不出去。”
這筆買賣不大，卻讓幾個營業員都看見了。
貴，不等於一定賣不出去。
得讓顧客知道，多花的錢花在哪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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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了兩天，肖衛東從羊城打來電話。
運輸車隊找好了，是省輕工進出口公司常用的運輸隊，司機姓丁，跑京廣線六年。
車費比上次貴四百五，但貨物由車隊出具清單，途中丟失損壞照價賠償。
木雲芝點頭同意了。
四天後，卡車開進王府井七木百貨店後院。
丁師傅剛把車停穩，肖衛東就從副駕駛跳下來。
他下巴上全是胡茬，眼裡帶著血絲，可精神頭還不錯。
劉振湖迎上去。
“路上還順當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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