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指望這兩招不成，店裡的服務也得跟上，不能掉鏈子。”木雲芝指了指外頭，“百貨大樓那邊兒降價，咱就更不能拿鼻孔看人。每個站櫃檯的都包一片兒，顧客一進門，不出三句話，得套出她想買點兒什麼，是自己個兒穿還是給家裡人帶的。摸不準尺碼的，就教著人家量量肩寬、袖長。拿回去要是不合適，七天裡頭不髒不壞的，拿著小票隨時來換。”
“這些個咱平時不一直擱那兒整呢嘛。”
“做得還不到位。有的人熱乎，有的人一忙亂就顧頭不顧尾了。你把大夥兒分成三撥，天天打烊以後互相挑刺兒。衣架子亂沒亂，尺碼齊不齊，顧客問話有沒有人搭茬兒。哪一撥連著七天退換最少、走字兒最多，給十塊獎金。”
“哎媽，那她們還不得撒歡兒搶著賣啊？”
“搶著服務成，可不能搶顧客。誰先開的口，誰就得服務到底。要調貨就招呼一撥的姐們兒搭把手，回頭這賞錢算這一撥人的。”
李春燕點頭：“中，我來安排得明明白白的。”
“還有一節，誰也不許在背地裡嚼百貨大樓的舌根子。”
“他們都欺負到咱家門口乾仗了，還不讓咧咧兩句？”
“你一罵街，顧客保準覺得你急眼了。有人說那邊便宜，你就大大方方認下。再心平氣和地告訴她，咱七木貴在哪兒，多出來哪些個伺候。至於最後怎麼挑，那是人家的事兒，咱不干涉。”
李春燕想了想：“成，咱不跟他們扯那老婆舌。”
木雲芝站起來：“今兒個買賣照舊。我找振湖做片子去，再讓建芬給騰個寬敞地兒，等衛東的貨一落停，咱就拉開架勢幹。”
事情定下以後，七木的人全忙了起來。
劉振湖先跑印刷廠。
印刷廠一聽只印一千張小卡片，不願意馬上接：“機器一開，製版、切紙都得費工。你這點數量，插進大單裡也不好插。”
劉振湖把木雲芝畫好的樣張放到桌上：“師傅，您先受累印一千張，往後每個月都少不了您的活兒。店裡買賣一穩當，一年往少裡說也得印個一萬張。價錢就按您這兒的規矩走，絕不讓您白受累。”
接活的師傅看了看樣張。
卡片不大，正面是“七木老主顧登記卡”，下頭留著編號、姓名和髮卡日期。
背面寫著“憑卡購買七木百貨店及七木服飾店商品，享九五折優惠”。
沒有花哨圖案，只在左上角印了七顆簡化的樹木。
“要活兒，最早也得後兒個下午。”
“明兒個成不成？”
“沒戲。”
“加急的錢我掏。”
“爺們兒，這不是錢不錢的事兒，機器排不開。”
劉振湖又磨了十來分鐘，最後說定第二天晚上先交三百張，剩下的第三天交。
卡片還沒出來，鳳蘭先把三本登記賬做好了。
每本賬的第一頁，都把規矩寫得清清楚楚。
吳建芬把後院靠門的兩間小屋騰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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