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衛東差點把硯臺扔了：“一塊石頭要三十？”
魯崢在旁邊冷冷說了句：“那是端硯。”
肖衛東一愣：“端硯是啥東西？”
魯崢沒搭理他。
盛書燁回過頭來解釋了一句：“端硯是肇慶出的，咱們中國四大名硯之一，這塊料子還算不錯，三十塊不算貴。”
肖衛東趕緊把硯臺輕輕放回去，嘟囔了一聲：“我在北京也見過這種石頭，哪兒有這麼貴的。”
傅雲珠笑得前仰後合：“衛東啊衛東，你可千萬別在這條街上亂還價，人家可要笑話你。”
肖衛東縮了縮脖子，老老實實跟在後頭，不敢隨便伸手摸東西了。
逛完文德路，麥少蓮開車拐進源勝西街。
這條街跟文德路隔得不遠，但風格又不一樣。
文德路是正經鋪面，源勝西街是半鋪半攤。
兩邊有些正經店面賣石灣公仔、廣彩瓷器和木雕牙雕。
也有不少臨街擺的小攤子，堆著舊貨雜物，銅錢、舊瓷片、老菸斗、不知年代的小銅器，五花八門什麼都有。
盛書燁的腳步明顯慢下來了。
她走到一家專賣石灣公仔的檔口前停住，彎腰仔細看玻璃櫃裡頭的陳設。
櫃檯裡擺了二三十件石灣公仔，有關公、達摩、鍾馗、壽星、漁翁、牧童，大的一尺來高，小的巴掌大小。
盛書燁看了一圈，伸手指了指裡頭一組人物造像：“老闆，這三件拿出來我瞧瞧。”
檔口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廣東男人，穿著白背心，脖子上搭條毛巾，起身把三件公仔端了出來。
盛書燁一件一件拿起來，翻過底部看落款，又用手指輕輕彈了彈胎體，湊近細看釉色。
木雲芝站在旁邊沒吭聲，看著盛書燁的動作。
這三件公仔一件是達摩渡江，一件是彌勒笑佛，一件是個白衣觀音。
盛書燁把三件放回櫃檯，又指了指角落裡一件不起眼的武將造像：“那件呢？”
老闆伸手拿出來。
那件武將造像大約七寸高，開臉威武，鎧甲細節刻得十分精緻。
盛書燁把這件拿在手裡，反覆看了兩遍，放下了。
“這一組人物造像，達摩、彌勒、觀音、加上這個武將，四件一塊兒多少錢？”
“達摩十五，彌勒十二，觀音十八，呢件武將二十，四件一共六十五。”
盛書燁搖了搖頭：“四件五十，行就包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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