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之之的眼睛越瞪越大,一個念頭像閃電似的劈進腦海。
除非,後面還有事發生。
書中的劇情只是冰山一角,就像昨天那場深夜談話,書里根本就沒寫。
也許李舒寧的放棄,本身就是一種策略?以退為進,欲擒故縱?
“好傢伙,”張之之倒吸一口涼氣,“該不會是在下一盤大棋吧?”
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,越想越興奮,差點從炕上蹦起來。
可轉念一想,又蔫了。
就算李舒寧在下一盤大棋,她這隻小蝴蝶也不知道棋路啊!
萬一把劇情攪和得更亂,她這個知道未來的穿越者,豈不是要變成睜眼瞎?
“算了算了,”她重新躺回被窩,給自己做心理建設,“吃瓜就好,吃瓜就好。男女主的事,讓他們自己折騰去……”
第二天,知青點像是被按下了某種重置鍵。
天剛矇矇亮,灶房裡就傳來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。
男知青們照例去挑水劈柴,女知青們圍著灶臺熬粥貼餅子,一切都和往常沒什麼兩樣。
可如果仔細瞧,就會發現總有幾道目光有意無意地避開某個角落。
李舒寧的房門開了。
她的臉色有些蒼白,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,像是昨夜沒睡好,可神情卻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她拎著一隻鐵皮水桶,徑直走向水缸,動作生疏地舀水、生火、淘米。
沒人跟她說話。
李舒寧像是沒察覺這些異樣,或者說,她察覺了,只是不在乎。
她蹲在灶膛前,生疏地擺弄著柴火。
以前不管是和張之之搭夥,還是和夏易在一起,她都沒有做過飯,最多幫忙摘一下菜。
現在只能自己動手了。
“該死……”她低聲咒罵了一句,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。
折騰了足足一刻鐘,一鍋白粥終於熬上了。
米粒在沸水裡翻滾,散發出淡淡的清香。
李舒寧守著灶臺,時不時地用勺子攪一攪,防止糊底。
她的動作笨拙卻認真,像是在完成什麼精密的實驗。
粥熬好了,稠稠的,泛著奶白色的光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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