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七十年代吃瓜群眾的貪財人生》第198章 國營飯店的牙祭(1)

作者:晚頌·3小時前

七月裡最熱的那幾天,知青們等來了月中唯一的休息日。

天剛擦亮,知青點的院子就有了動靜。連日在地裡彎腰的疲憊好像被這個日子沖淡了不少,沒人捨得睡懶覺。

方紅低頭捏了捏手裡攢了許久的糧票和零錢,確認夠了,輕聲說了一句:“都齊了,走吧。”一行人踏著鄉間土路往公社走。

風從田埂那邊吹過來,帶著乾草和新翻泥土的氣味,吹散了滿身的燥熱。

路邊的玉米已經抽穗,淡褐色的須穗隨風輕晃,滿目蒼翠,看著就讓人心頭舒展了一些。

公社主街中段就是鎮上唯一的國營飯店。

灰撲撲的水泥牆面,掛著一塊白底紅字的木牌,是整條街最顯眼的門面。

推門進去,廳堂寬敞空曠,七八張四方木桌整齊擺著,木椅的漆面被人坐得發亮。

正面牆壁上嵌著一塊黑漆漆的大黑板,上面用白色粉筆工整寫著當日供應的菜品、單價和所需糧票數量,字跡斑駁,被反覆擦寫過,是飯店唯一的點餐憑據。

櫃檯後站著兩個穿白圍裙的女服務員,懶洋洋地靠在櫃檯上,指尖捏著瓜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嗑著,眼皮耷拉著,滿臉倦怠。

見一行人進來,兩人連身都沒起,一個懶懶掀了下眼皮:“吃飯?幾位?”

“八位。”方紅客氣應聲。

服務員隨手朝窗邊的空桌偏了偏頭,語氣淡漠:“自己找位置坐,點餐過來排隊。”說完又低頭嗑瓜子去了。

在這個年代,國營店的服務員向來如此,冷淡怠慢是常態。

眾人早已見怪不怪,半點沒放在心上,默默落座等候。

許雪伸手推開半扇窗戶,穿堂風湧進來,吹散了屋裡少許沉悶。

眾人抬眼望向黑板,看清了今日菜式:紅燒肉三毛六一份、白菜燉豆腐一毛八、青椒炒雞蛋兩毛二、酸辣土豆絲一毛五、紅燒魚塊四毛,主食白米飯八分一碗,肉絲麵一毛六。都是實打實的硬菜,但分量有限,去晚了就沒了。

方紅掃完選單,回頭低聲問了眾人想吃什麼。趙雷第一個說“紅燒肉”,許雪選了青椒炒雞蛋,張之之要了白菜燉豆腐。方紅在心裡盤算好手裡的現金和糧票,起身去櫃檯排隊。

輪到她時,她報了單:“四份紅燒肉、兩盤炒雞蛋、一份白菜燉豆腐,八碗白米飯。”

服務員動作散漫,伸手接過錢票,低頭潦草清點,指尖在賬本上劃拉了幾筆,全程頭都沒抬:“後廚人手緊,沒人端菜,熟了去視窗自己取,吃完碗筷送回來。”這是國營飯店不成文的規矩。

所有食客一律櫃檯點單、當場付票付錢、自助取餐,哪怕大熱天排隊等半天,也沒人會通融半分。方紅坦然應下,轉身回座位等。

後廚很快響起鍋勺碰撞的響聲,叮叮噹噹的,爐火灼灼,油香從布簾後面漫出來,沖淡了前廳的冷淡氛圍。

桌上安安靜靜,沒人閒聊。

大家各自坐著,望著窗外的街景,聽著後廚的動靜,心裡格外踏實。

比起地裡無休止的苦活、村裡無處不在的疏離冷眼,這點怠慢根本不值一提,能歇一天吃頓正經熱飯,就已是莫大的慰藉。

約莫二十分鐘,後廚視窗傳來一聲吆喝:“好了!來端!”

趙雷立刻起身過去,把菜一趟一趟端回來。

兩大瓷碗紅燒肉、兩盤金黃誘人的炒雞蛋、一碗冒著熱氣的白菜豆腐,還有六碗雪白的米飯,擺滿了桌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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