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過別人嗎?”秦墨池問。
這個“別人”問得隱晦,蘇心諾卻聽懂了。
司徒淳顯然不是普通人,和秦墨池、連祈相識,他接觸的圈層裡應該有更高明的人。
司徒淳搖頭,“找過,沒人看得出名堂。有個老先生說像是中毒,但他也辨不出是什麼毒,不敢貿然用藥。”
中毒。
蘇心諾心口一跳,目光重新落在那幾道紫紋上。
她想起來,空間裡她從廢品站收到有一本泛黃的手抄本,上面記載了一種極為罕見的毒,叫作“七寒散”。
中毒者的症狀和司徒淳描述的一模一樣。
發作時骨冷如墜冰窟,皮膚出現紫色紋路,從四肢末端向軀幹蔓延,最後五臟六腑被寒氣侵蝕而亡。
下毒之人需在七七四十九天內分次投毒,每次劑量極小,不易察覺,等毒發時已經深入骨髓。
那本手抄本旁邊,硃砂筆批註了一行小字,“此方禁絕,見者毀去。”
她下意識攥緊了秦墨池的衣角。
秦墨池察覺到她的動作,偏頭看她,目光裡有詢問的意思。
連祈也注意到蘇心諾的反常,他這個人粗中有細,腦子一轉就明白了什麼,聲音都拔高了幾分,“蘇同志,你是不是知道什麼?”
蘇心諾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著司徒淳,這個男人從剛才到現在一直表現得很從容,哪怕是差點暈倒、被問起病情,也沒有露出一絲慌亂。
但此刻他抬眼看向她的時候,蘇心諾捕捉到了那雙漂亮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光。
一種極淡的、被壓制得很深的希望。
“司徒同志,”蘇心諾斟酌著開口,“你這個病發作的時候,是不是先從腳底開始發冷,”
“然後冷意沿著小腿往上走,到膝蓋的時候整個下肢就沒了知覺?等冷意過了腰,渾身上下就會像被針扎一樣疼?”
堂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司徒淳的瞳孔驟然緊縮,他猛地坐直了身子,椅子發出刺耳的響聲。
連祈張大了嘴,看看蘇心諾又看看司徒淳,來回好幾遍。
秦墨池的手臂無聲地攬住了蘇心諾的腰,力道比平時緊了些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司徒淳的聲音終於有了波瀾。
蘇心諾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走過去蹲下來,伸手按了按司徒淳右腿膝蓋內側的一個位置。
司徒淳悶哼一聲,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。
“這裡是不是特別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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