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村口時,天已經黑了。
父女倆回到家,福寶先跑去看魚。
趙鐵柱將桶裡的魚都倒出來。
滿滿一桶,沉甸甸的。
三條鯉魚、兩條草魚、一條白鰱、兩條懷頭鯰、還有幾條鯽瓜子。
這麼看,桶確實小了,不然還能多撈點魚。
桶裡沒特殊的魚,但個頭都不小。
他找了兩根草繩,一根拴一條鯉魚加一條草魚。
“走,閨女,我們送禮去!”
“走嘍!”福寶連蹦帶跳地跟著出門,先去了李奶奶家。
老太太一開門,趙鐵柱就把魚遞過去,“李奶奶,快過年了,給您過年吃。這個是還您的盆和盤子。”
李奶奶接過盆和盤子,後退一步,“不行不行,魚不能要,怪貴的,你們留著自己吃。”
福寶上前抱住她大腿,“李奶奶,這是我和爹自己撈的,不要錢!你一定要收下!”
李奶奶看著她樂了,捏捏她的臉蛋兒,“好!奶奶收下!”
福寶把魚放到她手裡,朝著她揮揮手,“奶奶再見,我和爹還要去張奶奶家!”
“行,去吧!過年來玩。”老太太揮著手,等他們走遠了才把院門關上。
父女倆又去了張大娘家。
張大娘看他手裡的魚一臉嗔怪,“你咋又跟我客氣上了?這麼大的鯉子得好幾塊吧?過年都漲價了,一塊多一斤呢!”
趙鐵柱笑笑,“自己撈的,沒花錢。”
“等著,我給你拿被子去。”
張大娘轉身進了裡屋,抱出鬆軟的被子和褥子,還有一個枕頭。
“枕頭是我用剩下的布料拼的,家裡還剩點蕎麥殼子我就給裝進去了。”
趙鐵柱一拍頭,“張大娘想得周到,不說我都忘了枕頭的事。”
張大娘把被子往他手裡一放,“你這當爹的就算做得不錯了,慢慢來,畢竟你之前沒結婚也沒孩子,一切都得摸索著做。”
“趙老二的鼻樑子骨折了,腦門兒縫了三針,嘴角兩針,舌頭咬得太深也需要縫針。衛生所的大夫讓去鎮上看,說以後說話會受影響。聽說你娘在家罵了得有半個鐘頭,聲音老大了,鄰居家都聽見了,什麼烏鴉嘴、喪門星的,罵得可難聽了。我看他們這就是報應!”
趙鐵柱輕挑下眉,心情愉悅,但他沒表現出來。
烏鴉嘴又咋了?
閨女只說那些該說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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