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是看著簡單,梳起來手就不聽使喚了,還是欠練。
福寶爬下椅子朝裡屋看,“張奶奶,那是誰?”
張大娘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,“我小孫女琳琳。”
她朝著屋子裡喊了聲,“琳琳,過來叫人,看看誰來了!”
裡屋的門半掩著,一個和福寶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娘坐在炕沿邊,垂著頭。
聽見叫她也沒什麼反應。
張大娘皺著眉叨叨著,“這孩子今天也不知道咋了,回來就不說話。晚飯吃得也少。”
她走進屋子把孩子抱下地,牽著手出來。
孩子出來了還是不說話,半低著頭,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。
張大娘看著著急,“叫人吶?啞巴了?”她俯下身問:“琳琳,你和奶奶說,今天是不是幹啥壞事了,怕奶奶知道?”
琳琳不回答,連表情都沒什麼變化。
福寶歪著小腦袋看了一會兒,才抬頭拽了拽張大娘的衣角。
“張奶奶,她掉魂了。”
張大娘震驚地看著她,“啥?”
“閨女,你說啥掉魂?”趙鐵柱也嚇了一跳,蹲下身子摟住福寶。
福寶指了指琳琳,“張奶奶,她今天都去哪了?”
張大娘一頓,“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,每天吃完飯就跑出去瘋,啥時候餓了才知道回來。”
福寶上前湊到琳琳身上聞了聞,“她今天去看殺豬了,還是野豬。”
張大娘瞪大了眼睛看著她,“你咋知道?”
福寶的手指在太陽穴畫著圈圈,翻著白眼在思考。
她在腦瓜裡搜刮著自己不太多的詞彙量,想著咋回答。
“就是……每個動物的血氣味都不一樣,家豬的血氣有點酸,野豬的……有點辣,帶點松子油味,野兔和狍子的血是青草味混著鐵鏽味……”
她話沒說完先吸溜了一下口水,又舔了舔嘴唇,小手不自覺地擦了擦嘴角。
“應該就是看殺野豬時候被嚇掉魂的,她的鞋底還沾著野豬血。”
張大娘趕緊扒下孩子的鞋,在燈下照了照,在鞋底花紋的縫隙裡看到已經乾涸的血跡。
她朝屋子裡喊了一聲,“秀芬?”
一個年輕女人走出來,“娘,咋了?”
“今天咱大隊誰家殺野豬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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