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鳳點點頭，看了眼趙陽，“他拿了人家生前吃飯的傢伙事兒，還偷吃人家供品，你說人家該不該生氣？”
趙鐵軍蹭地起身，擼起袖子掄起巴掌照著屁股就狠狠來了一下，“我讓你瞎撿東西！你是嫌家裡不夠亂是吧？為啥拿人家嗩吶？”
趙陽嗷嗷哭著，“我、我就是看著好玩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他哭著斷斷續續地講。
那天他吃完席，看見大人們還在喝酒，他閒得無聊就跑到靈棚裡。
看見靈棚裡沒人，他見供桌上有燒雞，就扯了一個雞腿偷吃了。
吃完看到供桌上放著的嗩吶，就拿起來玩，憋了好大一股勁兒才“嗚哇”一聲吹出來一個破音，他覺得好玩，趁著沒人就偷偷藏在衣服裡拿走了。
回到家就躲在棚子裡吹著玩兒。
到了晚上他就做夢了，夢裡有個看不清臉的老頭在教他吹嗩吶，他不想吹了，說腮幫子疼。
但是那老頭很嚴肅，他不吹就揍他，他害怕捱揍，被迫吹了一晚上的嗩吶。第二天一早醒來就發現腮幫子腫得厲害，又酸又疼，說話也嗚嚕著說不清。
他害怕了，就偷偷把嗩吶拿出去扔了。
結果晚上睡覺時，嗩吶又出現在枕頭邊。
連著三天，每晚他都在夢裡吹嗩吶，不吹老頭就揍他屁股。
越吹腮幫子越腫，嘴也腫著。
趙鐵軍聽完他的話，氣得又揚起巴掌揍了他好幾下。
趙陽本來在夢裡就被揍得屁股疼，這會兒更疼了，咧開大嘴就是一陣嚎哭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李玉鳳皺著眉揮揮手，“要教育回去教育，要想解決這個事也簡單，把嗩吶還給人家，再買些燒紙拜品的給人家好好賠禮道歉，說孩子是無意的。不然的話就等著馮老頭夜夜來夢裡教你兒子學吹嗩吶吧。”
福寶捂著嘴笑，“馮爺爺想收趙陽當徒弟哦！”
“啥？！”趙鐵軍急了，“那可不行，下九流的東西，可不能讓他學！”
李玉鳳的臉一沉，“下九流咋了？那也都是正經的手藝人！你兒子將來要是不學點手藝傍身連下九流都不如！”
趙鐵軍趕緊訕笑著解釋，“李奶奶，您別生氣，我剛才胡說八道的。那個，我得買啥賠禮道歉？”
“三斤六兩的紙錢，一隻燒雞，一斤燒酒，再買把草香……”
“這麼多？！”
趙鐵軍又急了，“能不能少點，孩子就吃了一個雞腿，那個嗩吶還回去不就成了？”
李玉鳳白了他一眼，“那你就等著馮老頭收你兒子當徒弟吧！”
“別別別，我送，我送還不行嗎？”趙鐵軍拉了把椅子坐下，訕笑著，“那個，我想再讓您老給看看，我最近是不是有啥髒東西纏著，咋那麼倒黴呢？”
李玉鳳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，“你覺得你之前運氣很好？”
“那可不！我娘都說我是家裡的福星！我小時候鬧饑荒那時候出門不是撿錢就是撿糧食。長大後也是想啥來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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