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瀝好的豆腐也包好遞過去。
趙鐵英趕緊遞過去三塊錢，“豆腐不能白要你的。”
女人找了五毛錢過去，“一隻燒雞兩塊五，虎皮豆腐是我送給這個小寶的，我還得謝謝她幫我趕走了那人呢！”
她又給排隊的兩個人快速裝上燒雞，邊幹活邊低頭問福寶，“小寶，你認識剛才那人？”
福寶聞著大鍋裡不斷飄出來的香味，嚥了咽口水，“不認識呀。”
女人驚訝地看著她，“那你咋知道那麼清楚？”
福寶嘿嘿笑著，“我就是知道呀！他慣會忽悠人，姨姨以後不要理他。”
女人點頭，“好，不理他！”
福寶又抬頭仔細看著她的臉，“姨姨，你的面相很好哦，別聽他瞎說。”
“你眉毛不濃，但兩頭是往上走的，黃爺爺說這叫眉尾藏財，家裡的錢不往外漏。顴骨那裡不是青，是太陽底下站久了曬出來的印子，跟面相沒關係的。姨姨再出來賣燒雞戴個涼帽，這麼漂亮的姨姨曬傷了就不好看了。”
女人臉上的笑容更大了。
福寶繼續說：“姨姨的鼻樑挺，鼻頭有肉，耳垂也厚實，這是有福養人的面相。還有姨姨的嘴角往上翹，不笑的時候也像在笑，這種人天生養得住東西，養孩子，養家，養日子，都穩穩的。”
女人不知道聽到她說的哪句話了，笑容突然收斂了一些，眼裡閃過一絲難過。
福寶又歪頭看著她，“姨姨，你前些年吃過苦，但是都過去了哦，以後你會越來越好的，你想要的都會有。”
女人扯了扯嘴角，笑容又淡了幾分，蹲下來和福寶平視著，“姨姨借你的吉言。你多大了？”
福寶伸出一個巴掌，“五歲多，很快就六歲了！”
女人伸手小心地摸摸她的頭，又摸摸她的小臉，眼裡都是喜歡。
福寶朝她一咧小嘴，“姨姨，我叫福寶，你叫啥呀？”
“林秀燕。”
福寶點點頭，伸手摟了摟她的脖子，又輕輕拍拍她的背，小聲問：“姨姨，你要孩子不要？”
林秀燕的笑容徹底消失了，低聲說：“姨姨……這輩子都要不了孩子……”
隨即她的眼睛又亮了下，笑了，“小姑娘，姨姨好喜歡你，要不姨姨認你當幹閨女行不行？”
福寶的眼睛來回轉了轉，“也行，你先當我乾孃吧。”
林秀燕樂了，“啥叫先啊？難道還有後？”她抬頭看向趙鐵英，“這是你家孩子？”
趙鐵英忙搖頭，又點頭，“我是她姑姑。”
林秀燕抱起福寶，“我很喜歡你侄女，你回去問問你哥嫂，要是同意我就認她當幹閨女！”
她的臉蹭了蹭福寶，“這小丫頭太招人稀罕了！”
福寶渾身都是癢癢肉，被她一親就咯咯笑，“我家住向陽村最東頭，我爹是趙鐵柱，我沒有娘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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