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快過年的原因，還是福寶來了，林秀燕剩下的十多隻雞很快就賣完了。
林秀燕滅了爐子裡的火，將福寶抱上倒騎驢，“走，閨女，先去給你二舅打個電話，讓他明天多送十隻雞，打完電話再去買春聯，置辦年貨！”
她帶著福寶去了郵電局，給林家圖的雞場打了電話，又帶著福寶逛集市。
臨近年關，集市上熱鬧得很，年味十足。
很多平時不出來的擺攤的也會趁著年底出來賺筆快錢。
母女倆順著人流往前走，就看見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地攤兒，地上鋪著一塊兒破舊的花布，上面擺著一些小玩意兒，孩子玩的小卡片、布幹膠、紙牌、補丁貼和針頭線腦。
攤主是馮春梅，她旁邊兒還跟著兩個孩子，娘仨凍得抱在一起相互取暖。
馮春梅看見母女倆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點下頭，“嫂子，福寶……”
林秀燕也朝她點點頭，從包裡拿出一把糖塞到兩個孩子手裡，“剛買的，留著給孩子們吃吧。”
馮春梅趕緊拉住，“嫂子，不用，真不用。”
“拿著吧，給孩子的。”
馮春梅想了下又從地上撿了幾張不乾膠和兒童的小發卡塞給福寶，“我這沒啥好東西，這些你拿著玩兒……”
福寶擺擺手，“姨姨，福寶不要哦，留著賣錢給小哥哥和小妹妹買好吃的。”
她齜著小牙笑一下，“姨姨是偷著出來的吧？今天回去要記得把錢和沒賣完的東西的東西藏好哦。”她又叮囑一句，“一定要藏好哦！”
馮春梅愣了下點點頭，“好。”
福寶看著她笑笑，“姨姨，你很快熬出頭了哦。”
馮春梅吸了下鼻子，眼裡有淚光閃過，勉強擠出一抹笑，“好。”
林秀燕又朝著她點下頭，“我帶孩子去那邊逛，天冷，黑天又早，帶著孩子早點回去，賺錢不急在這一時，那錢我不急著要。”
馮春梅又吸了下鼻子，點點頭，“謝謝嫂子。”
林秀燕帶著福寶離開她的攤位繼續往前走。
馮春梅看著母女倆的背影抹了下眼淚。
身邊的兩個孩子看著手裡的糖不停地吞著口水，小男孩拿起一顆糖問，“娘，我能吃嗎？”
馮春梅摸摸他的頭，“吃吧。”
小女孩扒了一顆糖遞到她嘴邊，“娘，你也吃。”
馮春梅躲了一下，“娘不喜歡吃糖，你們吃吧。”
“娘，你吃，可甜啦。”
小女孩堅持著把糖塞到她嘴裡。
馮春梅咬住糖，“嗯，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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