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軍兩口子看著炕上的薛桂枝，目光呆滯。
沈長海和會計，搖下頭離開，王大夫也拎著醫藥箱走了。
兄弟倆呆呆地看著炕上的老孃。
跨年夜，老孃走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趙鐵軍似乎才意識到老孃不在了，他跪爬到炕邊，“娘，你咋就這麼走了呢？你走了我可咋辦？”
吳梅張著嘴半天才說話，“三弟，娘走了，那贍養費……”
趙鐵林白了她一眼，“二嫂，想啥呢？娘都走了我還給啥贍養費？贍養你們一家啊？”
他看了眼炕上的老孃，眼淚也掉下來。
心裡說不上啥滋味。
怨肯定是怨的。
他和二哥都是孃親生的，在這個家裡，娘對他只能算第三好。
第一是二哥，第二是趙陽。
但也確實不算虧待他。
娘走了，他不用再給每個月十塊的贍養費，還得到了娘住的屋子。
趙鐵軍哭夠了才喃喃地說：“老三，天亮以後搭個靈棚吧……”
“不搭。”趙鐵林搖頭，“搭靈棚你出錢啊？”
趙鐵軍小聲說：“收點禮錢……”
趙鐵林嗤笑一聲，“收了禮錢不辦席？你覺得就咱家這人緣能有幾個來弔唁的？收的那仨瓜倆棗的還不夠酒席錢的！”
趙鐵軍不說話了。
窗外的鞭炮聲還在繼續，伴隨著小孩子們的笑聲和嬉鬧聲。
屋子裡卻一片安靜。
福寶家門口，趙鐵柱已經帶著幾個孩子放完鞭炮，進屋吃餃子看春晚。
隨著電視裡零點的鐘聲響起，屋子裡一片歡騰。
福寶手裡拿著一個硬幣興奮地喊著，“我吃到錢錢啦！”
琳琳也舉起一枚硬幣，“我也吃到啦！”
李玉鳳笑著說：“錢幣吃到了就是你們的了！新的一年都健健康康的！”
孩子們撲到她身邊，喊著：“太奶奶過年好！”
她樂著拿出幾個紅包，凡是屋子裡的孩子們一人一個紅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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