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裡的趙鐵林半句不敢反駁,趕緊磕頭,“娘,別生氣,一定七天之內!”
薛桂枝嘆口氣,“我那屋中間的炕琴櫃後面是塊活磚,開啟裡面還有三十塊錢和一對銀手鐲,留給你了。”
另一個屋子的趙鐵軍,躺在炕上渾身痠疼,臉和鼻子也疼。
是真沒好了。
去年過年就滿臉傷,今年又這樣!
半夢半醒之間,他感覺炕邊站著一個人影,黑暗中的輪廓看著像是老孃。
他想喊卻喊不出聲,想動也動不了。
像是被魘住了。
他只覺得人影越來越近,一雙冰涼的手掐住他的脖子,緊接著是老孃青白毫無血色的臉出現在他的眼前。
“老二,我把你當眼珠子疼!為了你我拼命壓榨老大和小英,把老三也得罪了!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?!”
薛桂枝咬牙切齒地吼道:“不給我吃飽飯,不給我喝水!還明裡暗裡罵我老不死的!說我是累贅!”
她狠狠地一個大嘴巴扇過去,“把我的養老錢禍害乾淨了,害我中風,還敢說我是累贅?!”
“早知道你是個畜生我當初生下你就該掐死你!”
她的手掌呼呼地一下接一下地掄著。
“給我挖個墳還那麼多廢話!我告訴你,七天之內必須給我下葬!我不管你和老三用什麼辦法!”
趙鐵軍想說“我錯了”,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。
只感覺臉上火辣辣地疼。
老孃騎在他身上一直扇到雞叫三聲才離開。
消失之前還說了句,“頭七的時候給我準備一個豬頭、一個燒雞、三斤豬頭肉、七斤煮熟的雞蛋、十個饅頭!別跟我說你沒錢!要是缺一樣我還來找你!以後每年的清明、七月十五和過年都必須給我按照這個標準準備!”
第二天一早,吳梅睜開眼睛就看見身邊豬頭一樣的男人,嚇得她大叫一聲,一腳踢過去,趙鐵軍撲通一聲掉在地上。
“媳、媳婦……”
“孩子爹,你咋成這樣了……”吳梅趕緊下地看著他的臉。
“是、是娘……”
趙鐵軍嘴腫的像香腸,眼睛也腫成一條縫。
他的眼淚從肉縫裡流出來,“娘、娘讓我準備豬頭、燒雞……”
他嗚嗚著,身上疼,臉疼,心也疼。
本來就沒錢,準備這些東西又得至少二三十塊。
吳梅氣得大罵,“趙老二,我跟你過真的是倒了血黴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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