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軍嗷一聲喊，猛地坐起身，嚇出一身冷汗。
吳梅被他驚醒，踹了他一腳，“大半夜的發什麼瘋？！”
趙鐵軍喘著粗氣，擦了下額頭上的汗，“我、我好像又看見娘了……”
吳梅聽見他的話也嚇得趕緊坐起身，“啥意思？又管你要東西了？”
“沒……”趙鐵軍喘了下，“她蹲在我胸口上，一句話不說……”
吳梅鬆口氣，拍拍胸脯，“不是要東西就好。”
趙鐵軍瞪了她一眼，“你啥意思？！”
吳梅不服氣地吼了一嗓子，“再要東西你還有錢給嗎？！”
趙鐵軍不說話了。
吳梅又瞪了他一眼，“明天趕緊去鎮上找活去！”
“我歇一天再去，肩膀子疼！”趙鐵軍重新躺下，突然聽到廚房傳來“當郎”一聲響，像是盆子掉地上的聲音。
他趕緊往吳梅身邊靠了靠，“媳婦，你、你去看看……”
吳梅立刻蒙上被子，“我不去！”
趙鐵林在睡夢中也被廚房的這一聲響驚醒。
李秀琴小聲說：“孩子爹，是不是耗子？”
趙鐵林嚥了嚥唾沫，“不、不知道，明早再說吧……”
“我剛才又夢見娘了。”
“咋了？娘說啥了沒？”
趙鐵林擦了下汗，“沒有，夢裡霧濛濛的，娘背對著我，啥也不說。”
吳梅安慰他，“行了睡吧，估計日有所思，夜有所夢。你們白天剛下葬，還沒緩過來。”
趙鐵林深呼吸一口氣，“希望是這樣吧。”
他躺下後還是覺得不踏實，總覺得白天聽到的棺材響像是有人在裡面敲一樣。
但願是他的錯覺。
初八夜裡，馮春梅看著一雙兒女睡下，自己也洗洗睡了。
睡得迷迷糊糊中聽到有敲門聲。
她猛地坐起身，眼神逐漸清明，她緊緊地抓起炕邊的斧頭。
丈夫去世後她就每晚都在炕邊放一把斧頭，怕有不懷好意的村痞無賴爬寡婦牆頭。
敲門聲一下一下，不急不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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