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別看了,我有話和你說。”
謝貴妃見謝京白一直盯著殿門看,不得不出聲叫他。
謝京白這才收回視線,輕咳了兩聲,恭敬道:“不知姑母有何賜教?”
謝貴妃也不繞彎子,直截了當道:“你媳婦還是想與你和離,我勸了她很久,利弊關係都告訴了她。
她看在我和四皇子的份上,答應這段時間會和你好好相處,等到儲君之位確定後再談和離的事。”
謝京白聞言臉色變了變,像是意外,又像是懷疑,沉默著沒有開口。
謝貴妃又道:“我知道你疑心重,但你現在想再多也沒用,不管她是為了什麼而妥協,這都是我好不容易給你爭取來的機會,你要做的是趁著這段時間好好待她,儘可能的挽回她的心,你明白嗎?”
謝京白斂了斂神,欠身向她道謝:“侄兒明白,多謝姑母為侄兒費心周旋。”
謝貴妃嘆口氣,語重心長道:“姑母也不是沒有私心,你表弟的事還要仰仗你父親和你們兄弟幾個,姑母希望你不要為內宅之事煩惱,也不要因為一個女人和你兄長起嫌隙。
男人當以事業為重,不該耽於兒女情長,等你表弟坐上那個位置,你和你的兄弟們都將前途無限,到時候何愁沒有知心人?”
謝京白苦笑了一下:“千金易得,知心難求,能有一個就不錯了。”
“……”謝貴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“人家嫁給你不是三天,是三年,你若真有心,三年時間什麼幹不成?
怎麼非要等到人家打退堂鼓了,你才發現人家是你知心人了?
我看你就是不甘心,你可以不在意人家,人家不能不在意你。
一碗飯喂到嘴邊你不吃,有人跟你搶了,你倒吃得香了。”
因著沒有外人在,謝貴妃話說得直白,一點沒顧及侄子的面子。
謝京白尷尬之餘,面露愧色,為自己分辯道:“我一直都知道她很好,我就是想著等雲娘生下孩子,再好好對她的,誰知她突然就要和離。”
“……”
謝貴妃又忍不住想翻白眼,“那個雲娘到底有什麼好,除了一張臉,要出身沒出身,要才情沒才情,一股小家子氣,我的好侄子,名滿京都的謝四公子,你當真缺這樣的女人嗎?”
謝京白麵紅耳赤,無言以對。
謝貴妃倒是起了刨根問底的心思:“這裡沒旁人,你跟姑母說實話,你到底看上她什麼了?
你把一個五品太醫家的庶女當成寶,是不是她會什麼邪術,給你下蠱了?”
謝京白紅著臉搖了搖頭,猶豫再三,才開口道:“這件事侄兒沒同任何人提起過,幾年前的一個雪天,三哥讓人把我騙到京郊的停雲峰,想害我性命。
我重傷昏迷,恰好雲娘替她父親採藥路過,把我拖到山洞裡,給我上藥包紮,還脫了衣衫,用自己的身體為我取暖。
我因此撿回一條命,她自己卻因寒氣侵體傷了身子,很難受孕,眼下這個孩子,是她喝了三年的藥才懷上的。”
謝貴妃大為震驚,半天回不過神,好一會兒才喃喃道:“竟有此事,你當時為什麼不告訴你父親和祖母?你為什麼要瞞著所有人?”
謝京白說:“我當時神智不清,只知道是個姑娘救了我,並不知道她是誰。
醒來後,看到身上蓋著一件斗篷,地上遺落了一方絲帕,帕子上繡了一個“雲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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