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貴妃像是聽了一個離奇的故事,神情複雜地看著他,末了嘆息一聲:“不管怎樣,你媳婦是無辜的,你自己想想怎麼挽回吧,實在不行,你就對她實話實說,看她能不能諒解你。”
謝京白忙擺手:“我答應雲娘不告訴任何人的,今日說與姑母聽,已是失信於她,萬望姑母為我保密,不要告訴旁人。”
謝貴妃道:“我對這些不感興趣,我只關心你表弟,你後宅的事自己處理好,別誤了你表弟的大事就行。”
“侄兒有數,姑母只管放心。”謝京白撐著椅子扶手站起來,“侄兒精神不濟,姑母若無別的吩咐,侄兒就先帶霜序回去了。”
“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謝貴妃頷首,看著他起身要走,突然又叫住他,“你確定當時是你三哥要害你嗎?”
“我確定。”謝京白十分篤定道,“我從小到大從不曾與人結怨,唯有三哥容不下我,處處為難我,那時剛好母親和父親提出想立我為世子,隔天我就出事了,不是他還能是誰?”
謝貴妃神情嚴肅,凝眉沉思片刻,擺手道:“你去吧,我不會和別人說的,這個節骨眼上,你們兄弟的恩怨先放一放,等這事完了,姑母再為你們調解。”
謝京白恭身應是,告退出去。
出了門,見雲霜序一個人遠遠的站在廊廡下,望著虛空的某處出神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她不會是在想三哥吧?
這個念頭跳出來,又被他立刻壓回去。
姑母說他疑心重,讓他不要東想西想,他現在要做的,就是好好待她,盡力挽回她的心。
他握拳抵在唇上輕咳了兩聲,向雲霜序走去:“霜序,我們回家吧!”
雲霜序轉頭看他,看他一步步向自己走過來,一瞬間有種想要轉身逃跑的衝動。
但她忍著沒動,只點頭淡淡應了一聲“好”。
謝京白走過來想牽她的手,她下意識將手背到了身後。
謝京白眼底閃過一抹失落,隨即又笑著說:“我有點撐不住了,你扶著我吧,萬一摔倒了怪丟人的。”
雲霜序不想跟他一起丟人,只得扶著他,往宮門處走去。
剛走到門口,就看左側宮道上,四皇子和謝京瀾說著話向這邊走來。
雲霜序吃了一驚,下意識鬆開謝京白的胳膊,往旁邊挪開。
謝京白偏頭看了她一眼,手從後面繞過去搭在她腰間,把她攬回到自己身邊,又若無其事地看向已經走到近前的兩個人。
“四表兄,你怎麼來了?”
四皇子趙祈安是個十幾歲的少年,白皙俊美的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,看到謝京白,就驚喜地跑過叫他,將他上下打量,“聽說你病了好幾日,眼下可是大好了?”
謝京白對他躬了躬身:“有勞四殿下掛心,臣已經好了。”
趙祈安嘟起嘴:“四表兄真無趣,又沒旁人,還要這般拿腔拿調。”
說著又看向雲霜序:“四表嫂,我昨日就聽聞你來了,功課太多沒顧上來看你,這不,剛好三表兄來給母妃請安,我就同他一起來了。”
雲霜序緊張不已,心怦怦直跳,垂首恭敬道:“四殿下安,三爺安!”
趙祈安無奈地笑,手肘捅了捅謝京瀾:“三表兄你瞧,四表嫂和四表兄真不愧是兩口子,一樣的刻板守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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