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齊了!”
林由激動得渾身發抖,聲音都在打顫,
“微臣謹遵大人的密令,帶著戶部八十名精銳的算賬先生,打著燈籠,把戶部封存了三十年的機密庫房翻了個底朝天!”
“我們在把歷代先皇留下的‘爛賬’一張張全給摳出來了!大人,這不查不知道,一查簡直觸目驚心啊!
這群在外面哭窮賣慘、標榜自己清正廉潔的老王爺,全都是趴在大晉國庫上吸了幾十年血的極品水蛭!”
楚清寒放下茶盞,緩緩站起身來。
“很好。既然這群老王爺捨不得走,那本座今天就陪他們好好算算賬。” 她一甩雪白的大氅,冷聲下令:
“沈烈,去通知工部,把昨天準備好的‘大禮’抬上來。開殿門,咱們去給老王爺們助助興!”
“轟隆隆——” 太極殿沉重的兩扇朱漆大門,被人從裡面緩緩推開。
正在廣場上哭天搶地、聲嘶力竭的老襄王等人,聽到這巨大的開門聲,乾嚎聲猛地一滯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大殿門檻。
只見楚清寒一襲白衣,在數百名玄甲鐵衛的簇擁下,猶如閒庭信步般跨出了大門。
她沒有憤怒,沒有拔劍,甚至隨意地讓人在玉階上擺了一把鋪著白虎皮的太師椅,優雅地端坐下來。
“老襄王,本座在殿內聽你哭了半個時辰,中氣十足,看來平日裡沒少吃人參鹿茸啊。”
楚清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披麻戴孝的老皇親,清冷的嗓音在內力的裹挾下,極其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,甚至連外圍圍觀的數萬百姓都能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妖女!你休要猖狂!”
老襄王被楚清寒那極度戲謔的眼神刺痛,立刻拿出宗令的架子,指著楚清寒破口大罵:
“你倒行逆施,妄圖用《推恩令》毀我大晉根基!老夫今日就算是粉身碎骨,也絕不容你這般踐踏祖宗家法!”
“你若是不收回成命,老夫現在就一頭撞死在這蟠龍柱上!讓全天下的百姓都看看你這副冷血的醜惡嘴臉!”
說罷,老襄王極其悲壯地站起身,裝出一副要衝向太極殿漢白玉石柱的架勢。
外圍的百姓見狀,頓時發出陣陣驚呼,甚至有人大聲喊著“老王爺不可”。
然而,端坐在太師椅上的楚清寒,不僅沒有出聲阻攔,反而極其讚賞地拍了拍手。
“好!好一個以死明志!大晉皇室能有老王爺這般鐵骨錚錚的宗親,實乃國之大幸!”
楚清寒猛地一揮手,聲音清脆冷酷:
“來人啊!成全老王爺的忠心!”
“砰!砰!砰!” 伴隨著一陣極其沉悶的巨響,幾十名魁梧的工部大漢,抬著三十幾口極其嶄新、散發著幽香的極品金絲楠木大棺材,走了出來。
他們毫不客氣地將這些黑漆漆、極其厚重的棺材,整整齊齊地擺在了老襄王等人的面前,甚至還有兩名太監拿著抹布,貼心地把那根蟠龍柱擦得鋥亮。
那些原本還在喧鬧的百姓,看著這驚悚的一幕,全都嚇得捂住了嘴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