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素懵逼地看著他：“表哥，你坐回去幹什麼？到飯點了。”
裴懷貞還未從思緒中抽離，朝她看來的目光又沉又鬱，不禁讓人想到那上好的雲墨，打圈緩緩研磨後，有墨香慢慢滲出，清淺的水漸漸稠起來。
“表哥？”
在宋素的二次叫喊下，裴懷貞眼前的假象終於消失。那令人眩暈的場景不再見，只餘下清晰的，一臉生動的宋素。
是了，不會有旁人代替他，不會有旁人有資格搶了他的位置。
誰能讓宋素喜歡？
她這樣沒心沒肺，平日不是在這兒就是在衙署，哪可能突然冒出來一個人隨隨便便就討走她的歡心。
她是多難討好的人，自己再清楚不過。
在旁人眼中，這一幕屬實莫名其妙。他一語不發地去到御座坐下，又一語不發起身，回到宋素邊上。
這次是伸出手，溫聲道：“走吧，去用午膳。”人跟平時幾乎沒什麼兩樣。
“表哥，我能走啊，不用你扶。”宋素不知道這啥意思。
裴懷貞很淡定：“外面天冷。”
關係是？
她懶得爭執，隨手搭上去。
二人就這樣扯著出了殿門，坐上御駕。天寒，裴懷貞拿自己的斗篷裹上她：“有沒有好些？”
被裹成粽子的宋素搖頭。
這斗篷不是他之前穿過的嗎，怎麼又給自己穿二手。她有點不樂意，結果抬頭，見裴懷貞自己根本沒穿斗篷，頓時不好說什麼。
天氣是溼冷，宋素再怎麼把自己埋進去，也依舊沒覺得熱乎。
想到什麼，她輕輕嗅聞一下。
斗篷沒有味道。硬要說的話，嗅起來只有冷冽的涼意。
“表哥，你冷不冷？”宋素關心。
裴懷貞笑了，把手塞她手心：“我不怕冷。你摸，手都是熱的。”
的確，宋素的手比他涼多了。她不自覺朝這人頭頂看看，是不是有什麼真龍之氣罩著？
二人很快到了永寧宮。
進去的時候擺膳的宮人恰好出來，朝他們行了一禮後退下。
這會兒沒了人，連黃仁，裴懷貞都讓他吃飯去了。殿裡安安靜靜，地龍燒得暖融融的，進門熱氣就從腳底往上竄。
宋素去最靠裡的位置坐下。
裴懷貞自然而然緊跟著坐到她旁邊，坐之前還把宋素喜歡的魚挪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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