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一點點沉下去，林子裡的溼氣順著土牆往屋裡鑽。
胖子坐在凳子上，鼻子時不時抽一下，眉頭擰得緊緊的。
“天真，你有沒有發現，不僅村子怪怪的，其他地方也不對勁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，房間裡似乎飄著一股爛木頭的味道。
聞起來很淡很淡，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，裡面還夾雜著一絲腥氣。
吳邪沒吭聲，朝黑瞎子使個眼色。
黑瞎子推開窗戶，看著老頭佝僂的背影：“從村口就有了。”
“辦喪事那戶人家最濃，隔老遠都能聞到。”
“花爺用水洗了把臉，現在像豬剛鬣，臉上油亮油亮的。”
房間裡光線昏暗，他不提醒還沒發現，現在仔細一看，還真是！
張起靈最積極，掏出個火摺子遞過去，照著解雨臣那張油光鋥亮的臉。
眾人想笑又不敢笑，感覺拿勺子刮一刮，都能下鍋炒兩盤青菜。
解雨辰黑著臉，面對大家揶揄的眼神，想滅口的心都有了。
他甚至都沒喝一口，只是洗了把臉就中招，誰防得住啊！
吳邪輕咳一聲，拍拍他的肩膀，非常貼心地安慰：“花兒，沒事的！”
“就算變成豬剛鬣，你也是最帥的豬剛鬣，千萬別灰心！”
可惜解雨臣不想要這種安慰，他只想要自己的臉恢復正常。
而且他眼睛不瞎，吳邪眼裡的笑意都快溢位來了。
“如果不幫忙，就滾一邊去！”
他摸著自己的臉，心情異常暴躁，路過的狗都想扇兩巴掌。
吳邪擔心把人逗炸毛，圍著解雨臣轉了兩圈，從兜裡摸出張符紙。
指尖輕輕一搓，符紙燃了起來，他捏著符紙湊到解雨臣面前。
火苗越燎越近，解雨臣下意識往後仰，被吳邪用另一隻手按住後腦勺：
“別動，乖，燻一會就下來了。”
大概烤了十幾秒，臉上那層油光開始發暗，從毛孔裡往外滲東西。
先是一粒芝麻大的黑點，然後慢慢膨脹變大，逐漸連成一片。
兩滴黑乎乎的液體，順著顴骨往下淌，掛在臉上要掉不掉。
吳邪努了努嘴：“胖，手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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