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們全走進了黑山。
最後一盞魂燈沒入灰色山影，界石邊只剩一串逐漸變淺的腳印，蘇蘇抱著靈竹，爪子按在最末一枚腳印旁邊。
“后土，它們還在裡面嗎？”
“魂燈沒有滅。”
后土伸手托住蘇蘇，土光沿著他的尾尖繞了一圈，連向黑山入口。
“我進去找。”
冥河抬眼看她。
“你進去，血海怎麼辦？”
“你守著。”
“我若不讓你進去呢？”
“你會站在這裡問我三遍，第四遍便會讓開。”
冥河看了她一陣，伸手抹去嘴角沾上的血水。
“你倒是瞭解我。”
“我聽過你和血海吵架。”
蘇蘇把靈竹橫在胸前，尾巴勾著后土的手腕。
“我也進去。”
后土低頭看他。
“黑山會拿聲音換路，你不能哭。”
“我不哭。”
“害怕也不能哭。”
“我可以咬竹子。”
蘇蘇說完，立刻在靈竹上磨了一下門牙，發出清脆的咔噠聲。
冥河看著那截竹子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想收小鼠的哭聲，先聽一段磨牙，概不退票。”
蘇蘇抬爪指他。
“你這句話要記賬，不能拿來換路。”
羅剎從黑山入口退出來，肩上的骨冊已經被灰塵染黑。
“入口有規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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