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婆的魂磚掉在一片灰白色的地面上。
蘇蘇追著磚面上的微光往前跑，地脈細線在他腰間拖出一條淺痕，后土的氣息還在後面，沒有靠近，也沒有催促。
“姜婆！”
前方有人應了一聲。
“我在這裡。”
蘇蘇繞過一塊傾斜的灰石，看見姜婆蹲在一座糧倉前，手裡捧著半碗粥。
倉門大開，裡面空空蕩蕩。
她把粥遞給一個孩子。
孩子沒有接。
“給他啊。”
蘇蘇抬爪指著那碗粥。
姜婆低頭看著碗。
“我少舀了一勺。”
“少給誰？”
“給小滿。”
“他在哪裡？”
姜婆抬起臉。
倉門後的灰霧裡，站著一個瘦小的魂影。
“他沒吃到。”
“為什麼沒吃到？”
“因為我少舀了一勺。”
她再次把粥遞過去，碗裡的粥又少了一點。
孩子倒下。
姜婆重新回到糧倉門口，重新舀粥，重新少舀一勺。
這一幕已經重複了不知多少次。
蘇蘇走到糧倉前，鼻尖貼上門檻。
這裡沒有妖兵的味道。
只有姜婆的粥味，還有很重的灰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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