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翻過一道山樑，眼前的景色讓他停下了腳步。
前方是一面陡峭的石壁，石壁向陽，陽光照在上面，積雪融化了一些，露出灰黑色的岩石。
石壁半腰處有一塊凸起的平臺，上面趴著一隻動物，正懶洋洋地曬著太陽。
是青羊！
李成的目光一下子鎖定了它。
那隻青羊的個頭跟成年山羊差不多，體長大概一米，頭上長著一對黑色的短角，喉嚨正下方有一塊奶白色的斑塊，在灰褐色的皮毛上格外顯眼。
他知道青羊。
在那個年代，青羊屬於嚴控禁獵的獸類，就算有狩獵證，也不許打。
抓住了是要蹲大牢的。
但他舉起了鳥槍，瞄準了那隻青羊。
準星套住了那隻青羊的頭部，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，只需要輕輕一扣，那隻青羊就會成為他的獵物。
這麼大一隻青羊，肉能賣不少錢，皮子也值錢。
可是他猶豫了。
他注意到了那隻青羊的肚子。
鼓鼓的，圓滾滾的，那不是吃撐了的鼓，是懷孕的鼓。
這隻青羊肚子裡有小崽子。
李成盯著那隻青羊看了好一會兒，最終嘆了口氣，把槍放了下來。
“今天就放你一馬。”
他自言自語了一句，正要起身離開。
就在這時，一聲槍響猛然炸開。
“砰——”
那是56式半自動的聲音，清脆而響亮，在山谷中迴盪。
李成循著聲音望去，看到了趙山根。
趙山根站在不遠處的一塊岩石上，雙手託舉著56式半自動，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。
石壁平臺上那隻青羊被子彈擊中，身體猛地一顫，從石頭上滑落下來，摔在下面的亂石堆裡，抽搐了幾下，不動了。
李成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們什麼時候摸到自己身後的？
他沒有猶豫，轉身就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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