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錢子擦了一把匕首上的血，抬頭看他：“我怕你的錢不夠發。”
李成苦笑了一聲：“那現在咋辦？”
馬錢子的語氣很平，像在說一件不起眼的小事：“得把他偽裝成你殺的，然後我再演一場戲。”他抬眼看了李成一眼，“要是這場戲演得好，說不定還能再解決掉幾個麻煩。到時候你對付胡二白，勝算就大了。”
李成聽完這句話，心裡又緊了一下，面上卻笑開了：“看來我那天晚上沒有直接開槍打你，是對的。”
馬錢子把匕首插回腰間，目光裡帶著一絲冷意：“我是拿錢辦事。等這事了了，你最好真的有那兩千塊。不然……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。
李成在他眼裡看到了那股冰冷和狠勁。
李成把目光移開，語氣平靜：“放心吧。你幹活這麼賣力，該你的錢一分不會少。”
馬錢子指了指地上的魚老鬼：“那他的東西是不是可以歸我？”
李成點了點頭：“當然。”
馬錢子蹲下身，在魚老鬼身上翻了一遍，摸出三張大團結，還有一些零錢和票。
他掂了掂那幾張票子，又看了一眼魚老鬼的屍體，搖了搖頭：“跟我一樣，是個窮鬼。”他站起身，“他身上值錢的也就這杆槍了，這槍你先幫我收著。”
李成點了點頭，接過槍，放在一邊。
兩人收拾妥當，李成便離開了。
馬錢子退開幾步，舉起槍，對著天空扣了一扳機。
“砰——”
槍聲響起，在山裡迴盪。
沒過多久，林子各處傳來腳步聲。
胡二白、胖嫂和其餘幾個人先後從不同方向趕到。
看到地上魚老鬼的屍體時，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。
沒有人立刻開口。
幾個人慢慢圍過去，目光落在地上。
魚老鬼的屍體旁邊，用血寫了一行字：這是第二個，下一個就是你。
胡二白的臉色白了一分。
胖嫂的目光在地上那行血字上停了幾秒，轉頭看向馬錢子：“這是咋回事？”
馬錢子蹲在地上，把槍往地上一扔，擺出一副破罐破摔的樣子：“他說他要去方便。我等了老半天不見他人影，就去找他。”他指了指地上的屍體，“找到的時候，人已經躺這兒了。”
他抬眼看向胡二白，目光裡翻出一股怒氣：“胡二白，你跟我們說的是，這一趟要對付的就是一個山野小子。現在呢？那小子手裡端著五六沖打死了禿榔頭，現在不聲不響就把魚老鬼給收拾了。我他孃的是來掙錢的，不是來送命的。”
這話一落，其餘人也都把目光轉向了胡二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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