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車子支好，走到路邊的空地上，活動了兩下手腕。
田恩跟了過來，在他對面站定，喊了一聲“開始”，揮著木棒就朝他劈頭蓋臉砸了下來。
李成側身一讓，木棒擦著他的肩膀掄了個空。
緊跟著李成一個轉身，右腳一起，一腳踹在田恩屁股上，田恩整個人收不住勁兒，往前撲出去，直接啃了一嘴泥。
田恩狼狽地爬起來，臉上掛不住了，回頭喊了一句：“兄弟們，一起上！”
那三個人應聲就要往前衝。
李成伸手一擋：“等等！”
田恩從地上爬起來，冷笑一聲：“咋了？怕了？剛才不是挺能嗎？怕了就跪下，叫一聲爺爺，再從老子褲襠底下爬過去，今天我就放你一馬，咋樣？”
另外三個也跟著起鬨：“光鑽一個人的褲襠可不行，我們仨的，也得鑽！”
幾個人笑成一片。
李成不惱，拍了拍手：“你們誤會了。我喊停，不是認輸。是剛才活動了一下，身上有些熱，我把棉襖脫了，好好跟你們玩玩。”
田恩半信半疑：“行，讓你脫。我就不信，你脫了棉襖還能一個打四個。”
李成冷哼了一聲，慢慢解開棉襖釦子。
他沒有脫衣，而是敞開懷，露出了別在腰間的一把六四式手槍。
他緩緩把手槍從腰間拔出來，往上一舉：“我看你們手裡都拿著棒子、榔頭，咱們打架能用傢伙事兒，對吧？”
田恩和他身後那三個人的眼睛，一下全定在那把槍上。
月光打在槍身上，泛著一層冷光。
幾個人臉上的笑早就沒了，手裡的木棒也悄悄垂下去。
田恩嚥了口唾沫，聲音抖了：“你……你身上咋還帶著槍？這……這可是犯法的！”
李成挑了挑眉：“聽你這意思，是打算去舉報我？”
田恩連連擺手：“不是！我……我沒那意思。”
李成一手拎著槍，一手推起車子，邁開步子往前走，邊走邊說：“你們這一幫小混混，毛都沒長齊，就學著人家劫道。幸虧今兒個遇上的是我，我這人脾氣好。要是換了別人，你們幾個早一塊兒到閻王殿那兒報到去了。”
他走到田恩旁邊，停了一下，偏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一個大老爺們，在姑娘跟前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，還敢學著人家劫道？真他孃的可笑。滾，都給我滾！以後再讓我碰上，就沒這麼客氣了！”
最後一句他加重了語氣，四個人嚇得不輕，扭頭就跑，連掉在地上的木棒也顧不上撿。
看著他們連滾帶爬的狼狽樣，李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耍威風的滋味兒，還真他孃的痛快！”
他跨上腳踏車，蹬起來一路往回趕。
風抽在臉上，冷是冷，可他心裡熱騰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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