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約過了一個多鐘頭，第三個被綁的人也醒了。
那人醒來的反應跟前一個一模一樣，掙扎、求饒、喊冤。
老抽呵斥了一番，說了幾句狠話。
那人倒也識相，立馬收聲。
李成替他慶幸，這一頓打，他躲過去了。
車子又走了好一陣，慢慢停下來。
李成豎起耳朵，聽見一陣腳步聲朝他們圍過來，少說四五個人。
其中一個人開了口，聲音粗糲：“老抽，行啊，這一趟送來五個。不對，這咋還有個受傷的？”
老抽嘿嘿一笑：“路上一個不老實，翔子教了教他規矩。”
“那他還能幹活嗎？”
“放心，翔子下手有數，都是皮外傷，養兩天就能上工。”
李成心裡猛地沉了下去：果然是黑工。
這一路，他心裡其實還抱著一絲僥倖，也許是什麼誤會、什麼糾紛，指不定一開口就能說清楚。
可“上工”這兩個字一出來，就像一塊石頭落進了井底。
他們是把他當牲口買來了。
就在這時候，李成耳朵裡突然鑽進一聲清脆的響動。
他渾身一僵，那是槍栓拉開的聲音。
他的手在繩子裡攥得更緊了，呼吸都不由得輕了幾分。
這幫人手裡有槍。
“你幹啥呢？”剛才和老抽說話的那人怒喊一句，聲音帶了點警覺。
“那邊有動靜。”
“山裡有個動靜咋呼啥？那是個兔子！別一天到晚一驚一乍的。”
“是。”
停頓了一會兒，那人喊了一聲：“放行——”
腳步聲散開，隨即牛車重新動了起來。
李成在心裡慢慢梳理眼前的情況：
他們有槍，人數不少，心狠手辣。
車子搖搖晃晃地走了幾個鐘頭，李成在車上被顛得骨頭都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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