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桂姐忽然側過頭來，目光帶著點玩味：“你啥時候請我了？”
李成苦笑一聲，連忙賠著笑：“阿桂姐，你別生氣。我這不是藉藉你的名頭，出出風頭嗎？說白了就一個字——裝。不過，我是裝的，阿桂姐是真的，我是真沒想到，您還有外商這層身份。”
阿桂姐笑了笑，抬腳邁過門檻：“我這身份跟你一樣，也是借的。不過這身份確實好用。”
李成跟進去：“那也是阿桂姐厲害，連外商的身份都能借到。”
“行了，別拍馬屁了。”阿桂姐把手裡的包放在桌上，回頭看他，“聊聊正事吧。”
“是不是那顆珠子的事？”李成滿眼期待。
阿桂姐點了點頭，拉開包的拉鍊，一摞又一摞地把錢掏出來，碼在桌面上。
一摞、兩摞、三摞……整整齊齊在桌子上擺了一大片。
李成的目光落在那些錢上，好半天沒挪開。
他這輩子還沒有見過這麼多現金堆在自己面前。
他張了張嘴，聲音有些發乾：“阿桂姐，這……這是多少？”
阿桂姐拍了拍最後一摞錢，看著他：“你那顆珠子，我找了不少關係，最後是一個港商有興趣，出了六萬。咱們講好的，對半分，這裡是三萬。”
“三萬！”
李成驚呼一聲，目光在那一摞摞的大團結上來回掃，像是要數清它們。
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能擁有這麼多錢，更沒想過三萬塊堆起來是這麼一大片。
他心裡飛快地盤算開了：他答應過李豐，裡面有兩成是李豐的，那就是六千。
刨去這六千，他還剩兩萬四。
萬元戶在縣裡都數得過來，他一轉眼就跨過了這條線。
他胸口有一股熱勁兒往上頂，頂得他說不出話來。
阿桂姐見他愣著，抬了抬下巴：“怎麼了？”
李成長長呼了一口氣，定了定神：“阿桂姐，我沒事。就是……太激動了。不瞞您說，我這輩子，還沒見過這麼多錢。”
阿桂姐看著他，半晌，說了一句：“你這人，不簡單。往後你手裡的錢，會比這多得多。”
李成沒接話，他的目光從錢上移開，心裡卻轉起了另一個念頭：
虎頭山得來的那包外匯券，他一直不知道怎麼出手。
阿桂姐在羊城做黑市生意，門道肯定多，外匯券的事問她，準沒錯。
他抬起頭：“阿桂姐，你收不收外匯券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