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樂辭抬手示意，秋姑姑立刻抱著鐵匣退至門邊。
錦緞繡鞋向前邁出，踩在散落一地的素白僧袍上。
無念赤著肩背蜷在竹榻邊緣。
李樂辭俯身蹲下，指尖掠過他受創的肩胛，沾了溫熱的殘血。
抹上無念乾裂泛白的唇瓣，紅得刺目。
“小師父閉口不言，莫非這舌頭真打算留著喂禿鷲？”
無念渾身僵滯，唇齒間擠出含混不清的金剛經文。
“凡所有相，皆是虛妄，若見諸相非相，即見如來。”
唸誦聲越來越急，他耳廓卻攀上一層不受控的潮紅。
“虛妄？本宮瞧你這心跳得歡實，哪裡算得上虛妄。”李樂辭掌心扣住他削瘦的下頜，迫使他仰起面龐。
“妖婦，休要辱我佛法！”
無念猛地睜眼，齒間溢位血沫，卻無法掙開鉗制。
“方丈，行刺本宮，按律當誅九族。”李樂辭未曾回頭，聲音卻傳遍了幽靜的禪院。
方丈跪伏在地，額頭貼著冰涼的青磚。
“殿下慈悲，老衲願以殘軀受刑，只求放過全寺僧眾。”
無念依舊含著混不清的經文。
聽著還真是厭煩。
李樂辭從袖中抽出一方繡著金線海棠的素帕。
帕子團成一團，順著他張開的齒關直接塞了進去。
那張唸誦梵音的嘴被堵得嚴嚴實實。
無念腮幫鼓起。
李樂辭拍了拍他泛紅的面頰。
收回手指，站直身子。
方丈跪在地上不敢抬起頭顱。
“殿下慈悲，無念自幼在山門長大，未涉紅塵，全是被奸人矇蔽。”
李樂辭繡鞋在方丈膝前三寸停住。
“方丈這話說得動聽，倒顯得本宮是個不講理的惡客。”
“行刺監國長公主，換作大理寺的刑房，你這身皮肉早被剝乾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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