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乎的根本不是幾毛錢。
平時同學有什麼好東西,她都要說一句自己也有。現在一句已經說出口的話,卻被宋俊林隔著一封信退了回來,連教她算賬的餘地都沒留。
尤其是楊衛光還站在旁邊。
楊衛光碰了個釘子,也不再提跳舞和買褲子的事,拿著作業進了辦公室。
郭玲玉獨自出了校門。
路過二食堂時,她從窗外看見蔣栓柱正在一本簿子上記數,桌邊擺著一個收款用的鐵盒。有人交錢,有人取單,誰也不必看她的臉色。
她停了一瞬,最終沒有進去。
……
郭玲玉一路咬牙切齒的回到家中,丟掉書包就躺到了床上。
見郭玲玉一副生氣的模樣,郭玲瑋好奇的問了一句:“玲玉啊,誰惹你生氣了?”
“還能有誰!那個大老宋唄!”郭玲玉怒道。
聞言,郭玲瑋問道:“你是說……俊林?他……怎麼惹到你了?”
郭玲玉翻身坐起來,將揉皺的訂餐單甩到桌上。
“他把錢退給老師,說我不能代他收!我不過給同學省幾個錢,他就非得讓我在班裡抬不起頭。”
郭玲瑋撿起單子,看見上面的價錢,眉頭也皺了起來。
“你跟他商量過嗎?”
“商量什麼?他在咱家住的時候,我少替他跑腿了?離了婚,過去的事就全不認了?”
她越說越快,彷彿只要聲音蓋過姐姐,理就能落到自己這邊。
郭志華在一邊嘟囔:“他就是存心叫咱們難堪。”
“夠了!”
楊翠花重重地拍了下桌子,呵斥道:“這都是你們自己造的孽,當初要不是你們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,他能離開我們這個家嗎?”
郭玲玉攥著書包帶,沒有再爭。
晚上,等姐姐出去倒水,她將那張訂餐單鋪平,盯住空白的背面看了許久。
宋俊林說沒人託她收錢。
那要是有一張寫著欠款的憑據呢?
她拉開抽屜,找出一支鉛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