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跑啊!魔丸大小姐進副本了!》第301章 北岸的值守人(2)

作者:一夢青秋·6天前

衛逢舟先報了自己的名字。盧應川看見沈念念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很久。

“王府的人來石渠,是要查舊港那件事?”

“我今天在水工房看見了您當年的記錄,想親口問您幾句話。”

盧應川抹掉尺上的泥,卻沒請他們進棚。

“那頁是我寫的,我當時沒攔住一個五歲的孩子,後來受過責,您若是來追這個,我也沒什麼可辯。”

他的語氣硬,握尺的手卻在顫。沈念念看見閘邊那些還沒收起的工具,想到他今日仍在替別人驗鏈,便沒有把那張窄籤拿出來逼他認字。

圍繩內傳來鐵環撞木架的輕響。蘇晚晴站在沈念念身側,沒有替她開口,等盧應川把尺收進袖裡,沈念念才把那句在車上想了一路的話問出來。

“我不記得那一夜了,也不是來問您該不該受責,我想知道我走後,那道鐵釦有沒有裝回去。”

盧應川抬起頭。他看了一眼衛逢舟,又望向蘇晚晴,最後才把目光落回沈念念身上。

“您讀到的那頁,後面還有字嗎?”

“只有您寫的內道水漲,緊接著的第十七頁已經不在冊子裡了。”

盧應川的指節慢慢收緊,尺身在掌心裡壓出一道淺印。

“隔了十四年,我不敢說那張紙每個字寫的是什麼,可我確實在您離開後取了備用扣,重新扣住閘鏈,還拉過兩次。”

沈念念聽見“重新扣住”,心裡那根繃了一路的弦鬆了一點,又不敢就此認定當年的水與自己無關。

“您記得閘板當時有沒有動嗎?”

“我只能說,復扣時從井口看不出它移位,後來水漲過井口,我沒法下去查,王上的人第二天便把那條路封了。”

蘇晚晴問他是否還記得誰替他驗過扣。盧應川搖頭,說那天水工換班,自己忙得顧不上找第二個人,幸好領用備用扣要寫票,舊港值屋收過正聯。

“值屋後來封停,正聯還在不在,我不清楚,我手裡留了一張存根。”

盧應川帶他們到工棚外,讓年輕人把自己的舊工具匣搬來。他沒有立刻翻找,先把匣蓋上的泥擦淨,才從夾層裡取出一個油紙包。

裡面是幾張磨舊的工票。盧應川把最上面那張正反翻給她看,邊角缺了一小塊,背後有他當年領備用扣的簽名,正面還留著一枚蓋得很淺的收料印。

盧應川用乾淨的指甲點了點收料印旁的小號,告訴她這與水工房當天的領料賬相連,哪名水工領走了備用扣,賬上該有對應的一筆。他沒讓年輕人代答,也沒有把工票推給沈念念,像是仍擔心十四年的紙一翻就碎。

“我留著它,是怕哪天有人問那枚扣去了哪裡,紙上的編號可以去查當年水工房的領料賬。”

沈念念沒有伸手去拿。她看見票上寫著“舊渡臺備用扣一枚”,下面還有一行尚未看全的驗扣記號,正被一塊舊水漬遮著。

盧應川把紙移到日光下,剛要指給她看,石渠那邊忽然有人喊他的名字。圍繩內的年輕人舉著剛卸下的鐵環,問這處磨口還能不能裝回閘上。

他朝那邊應了一聲,卻先將工票平放在匣蓋上,沒有讓風把它吹走。

“等我把這邊交代好,您看過存根,再問我那天后面的事。”

沈念念點頭,守著那張油紙邊緣還沒壓平的舊票。它寫得清楚的是盧應川領過一枚備用扣,至於他剛才說的復位和那一夜後來的水勢,還需要她把存根與領料賬核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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