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跑啊!魔丸大小姐進副本了!》第301章 北岸的值守人(1)

作者:一夢青秋·6天前

沈念念走下水工房的臺階,又停住了。

盧應川調去北岸石渠,是十四年前的記錄。她若只憑這行字找過去,未必能見到人。

“衛叔,我想親自去北岸巡所查他的後續檔,能請水工房把剛才的卷號和調離年份寫給我們嗎?”

衛逢舟陪她折回去。管冊的老水工還在櫃前,聽明白她要查的是人,找來巡所通用的詢檔紙,抄下盧應川的姓名、原職和調離年份,蓋了水工房的收發印。

“北岸那邊若有新去處,會記在後續檔裡,您拿這張紙去查,不必再搬那本舊冊。”

沈念念收好詢檔紙。副冊少掉的第十七頁還不知落在哪兒,井下那半張也還在韓崇的案卷裡,她現在能問的,只有寫下第十六頁的人。

衛逢舟讓隨車府衛把馬車趕到巡界司後街。蘇晚晴上車時放慢了動作,抬手護著肩上的藥布,沈念念把靠窗的位置留給了她。

“你在舊港一夜沒睡踏實,今天又陪我跑了兩處,要是肩膀疼得厲害,我們就在巡所等訊息。”

“沈姐,我坐得住車,盧應川若真在北岸,我也想聽聽他怎麼說。”

馬車往北走,穿過市集時慢了下來。沈念念隔著車窗看見有人在橋頭賣剛蒸好的米糕,蘇晚晴見她一直盯著攤子,忍不住轉頭看她。

“你早上在燈樓只喝了半碗粥吧?”

“你還記得這個?我剛才光顧著看那張窄籤,已經把肚子餓這件事忘了。”

衛逢舟請車伕在不擋路的地方停了一會兒。蘇晚晴只買了一塊米糕,遞給沈念念後扶著車門等她吃。熱氣撲在指尖,沈念念咬了一口,握傘的左手總算鬆了些。

北岸巡所的門前停著兩輛運石料的車。守門巡衛看過衛逢舟的名牌和水工房的詢檔紙,帶他們到一張長桌旁,叫來負責舊職檔的人。

“盧應川原來在沉星舊港做水工,十四年前調來石渠,我們想知道他後來去了哪裡。”

巡所文書翻到調任那年,又取來近兩年的當值冊。盧應川沒有離開北岸,年紀大後不再守夜,每旬仍替石渠東閘驗一次舊鏈,今天午後恰好領了工具過去。

“這是今早記的領物時辰,東閘那邊若沒臨時調人,他應當還在。”

沈念念看見盧應川的簽名,與第十六頁窄簽上的字有幾分相似。相隔十四年,她不敢只看一筆就認定出自同一隻手,便請文書把今早的去處另抄給她。

蘇晚晴走出巡所,望了望天色。

“石渠離這裡還有多遠?”

“馬車走一刻多鐘,東閘旁有工棚,若他已經走了,工棚的人也能告訴我們他去了哪裡。”

衛逢舟把車伕叫來問清路,三人隨車沿北岸往東。石渠兩側有人家,水並不深,閘旁卻拉著一道繩,幾名水工正在把舊鐵鏈從石槽裡提出來。

沈念念下車後沒有靠近繩內。她看見一名頭髮灰白的水工站在木架旁,等同伴把鏈子提穩,才俯身量鐵環的寬度。

工棚前的年輕人認出巡所寫的當值紙,抬手指向那名老人。

“盧師傅在那兒,不過閘鏈還沒驗完,誰進去踩鬆了木架,他又得從頭量。”

“我們在這裡等。”

沈念念把合傘豎在腳邊。盧應川往岸上看了一眼,手裡的尺停了片刻,又繼續把最後一段鐵環量完。他讓年輕人合上木架,自己拿著沾泥的記事板走出圍繩。

那年輕人想把鏈子放回槽裡,盧應川回身叫住他,親手把一枚鐵楔塞進輪緣,確認閘板不會跟著轉,才準他鬆手。沈念念看著那隻鐵楔,想起舊渡臺井口臨時系在石樁上的鏈;十四年前他面對自己時,手邊有沒有這樣一道能攔住水的東西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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