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年糕立刻樂得直拍小手,轉身往陸鍛山懷裡撲。
沾了滿嘴角的米糕渣,全蹭在了他嶄新的中山裝前襟上。
陸鍛山一點都不嫌棄,伸手把小糰子舉起來架在脖子上,在堂屋裡轉了兩圈,逗得小年糕的笑得快把房頂上的灰塵都震下來了。
這算是一種全新的體驗,自己的大兒子還讀高中,結果在這鄉下自己都當上舅姥爺了。
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,吃過午飯後江春桃站在院子裡還是依依不捨。
她手掌牽著安安,眼睛卻緊緊盯著周銳:“銳娃,要不你們還是跟姥姥一起去城裡過年吧?”
“你這家裡也沒個長輩打理,你們這幾個孩子留在山裡,冷冷清清的,哪有城裡熱鬧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周銳搖了搖頭,雖然語氣還是那麼平淡,但已經沒了昨晚的那種疏離。
“這事來的挺突然的,其實大家都還沒做好準備,我覺得有些事可以先緩緩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你們不是說姥爺還在京城沒回來嗎?那就等全家都到齊了再說。”
“對對對,要通知你姥爺,你姥爺還不知道這事呢。”江春桃這時才想起這事。
她和兒子這兩天忙進忙出,又驚又喜。
找到周銳這一家後又只顧著享受天倫之樂,把那個遠在千里之外的老頭子都給忘了。
“打電話,一定要儘快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你爸。還有以前京城的那些老街坊,我要寫信,寫信告訴他們,我找到我外孫了,還,還有曾孫……”
江春桃這下子忽然就沒了分離的惆悵,整個人眼睛都亮了,心裡有許多話想對熟悉的人說,不吐不快。
“好的媽,咱們回去就打電話。”陸鍛山扶著老太太,生怕她這一激動又倒了。
“不過信就不用寫了。爸回去肯定還住家裡,你電話裡一說,那衚衕裡的鄰居不就都知道了嗎。”
“那也得寫,電話裡一句兩句的說不清楚。”江春桃還是固執了一把,沒有什麼事都聽兒子的。
“那等你姥爺回來,你們得空了就來城裡看看。我,我也想多看看你們,給你們做飯吃。”
江春桃最終還是忍不住流下淚來。
家裡還有兒媳婦、大孫子、小孫子等著一家人回去過年。兒子年後也要工作,不可能什麼都不管。
“姥姥,我們這不遠,你和姥爺有時間也可以來鄉下住住,房子大,住得開。”周銳一邊勸著一邊對著安安使眼色。
他對這種拉扯式的分別實在是不擅長,還不如安安這個小皮猴好使。
安安立刻心領神會,小胳膊一把抱住老太太的腰,把臉埋在她棉襖上蹭了蹭。
“姥姥你搬到我家裡來,我教你堆雪人。”
“後院的雪厚得很,堆出來的雪人比我還高,我還給它插個胡蘿蔔鼻子。”
江春桃剛被她逗笑,另一條腿也被抱住了,只不過抱的位置矮了點,只到膝蓋。
”。魚大,魚。魚釣,姥姥太,太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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