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”江春桃忽然長長嘆了一口氣。
聽到安安這個名字從秦戰口裡說出來,至少說明了一件事,說明他們這次沒找錯方向。
那住在招待所裡的一家五口,裡面真的有個叫安安的小女孩。
陸鍛山低頭沉思了片刻,組織了一下語言,這才抬頭看著秦戰的眼睛。
“那個安安,她長得像我妹妹,手腕上戴著一件和我妹小時候戴著的一模一樣的鐵環。”
“我估摸著她是我的親人。”
妹妹,親人?聽著這兩個字眼秦戰有些傻眼。
他可從來沒有聽過陸鍛山有個妹妹,只知道幾年前他找到了失散的父母,是京城的工人,退休後才搬到煤城和他同住。
那這位就是他的母親。
秦戰打量著和陸鍛山一起進屋的老人,頭髮白了大半,這會雙眼正緊緊地盯著他看。
“是有一個叫安安的,她是我小兄弟周銳的妹妹。”秦戰停頓了片刻,然後一字一句說道:“親妹妹。”
“那,那,秦局長,你認識他們的母親嗎?他們的母親是不是叫陸清魚?”江春桃急切地開口,想要立馬從秦戰口中知道答案。
“阿姨,陸主任,喝茶。”何靜這時候從廚房走了出來,把幾杯熱茶放在了茶几上。
兩人道了聲謝,並沒有去端茶杯,而是靜靜地等待著秦戰的答案。
秦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茶水有些苦:“周銳……周銳家父母兄長去世了,我沒見過他母親,也不知道他母親叫什麼。”
當初他為了找救小濤子的恩人,只查了周銳明面上的家庭情況,那些壓在箱底的陳年舊事,周銳自己都很少跟人提起。
“父母去世了?”江春桃和陸鍛山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來。
江春桃只覺得心口猛地一緊,呼吸瞬間亂了,心口有些發緊,快要喘不過氣來。
“阿姨,您先別急,這件事還沒弄清楚。”秦戰連忙伸手扶住江春桃晃悠悠的胳膊,語氣放得又輕又穩。
“說不定只是鐵環長得像,人未必就是您找的閨女。”
“咱們沒見著人之前,先別把話說滿,也別先把身子急壞了。”
秦戰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,鼻尖猛地泛起一陣酸。
那天在集市上發現小濤子轉眼沒了影,他跟何靜也是這樣,心口像被一隻手緊緊攥著,那種懸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滋味,他太懂了。
“不不不,我不會認錯的。”江春桃連連搖頭,語氣固執得像個孩子。
“那小丫頭的眉眼,我這輩子都忘不掉,怎麼可能認錯。”
“鍛山,走,我們現在就去蛟龍峽,我要當面問清楚,周銳的母親到底是不是我閨女,安安是不是我的親外孫女。”
她猛地從板凳上站起來,眼神急得來回掃,手指在棉襖袖口上來回搓得發燙。
要不是陸鍛山及時伸手扶住,她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得摔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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