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銳也不逗她,聽話的往炕上坐,把鞋子和襪子全脫了下來,裡面已經溼了一片。
沒片刻林秋月就端著冒熱氣的搪瓷盆回來,把熱水往矮凳上一放,轉身去拿擦腳布。
“你什麼時候進山,記得把那副墨鏡帶上。”
“雪地裡太晃眼,可要把眼睛保護好。”
周銳點頭應著,看著她彎腰把自己的腳往熱水裡一探,舒服得輕輕嘶了一聲。
“放心,我都是打獵的老手了,這事心裡門清。”
周銳的腳泡在熱水裡,林秋月用毛巾輕輕地給他擦拭著。
腳底到小腿沒有一點傷疤,一點都不像是趕山的獵人。
周銳一點都沒意識到這個問題,他的身體恢復能力太好,以前受的傷幾乎不到一個月,傷疤就能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吹滅油燈後,一夜春宵帳暖,一直忙活到了後半夜才睡。
七天的日子像流水似的往前淌,轉眼就到了和王守業約好的日子。
天剛矇矇亮,周銳就把那副茶色蛤蟆鏡往臉上一戴,背上所有準備,騎著二八大杆往王家莊趕。
這幾日雖然夜夜笙歌,但對於周銳彷彿沒有一點影響,臉上的春色連寒風都拂之不去。
到了王守業家後,周銳就看見王守業正帶著顧少峰和王臻整理著槍支,不過沒有看到張石頭。
“三師兄呢?怎麼沒見人?”
“嗨,這不弟妹快生了嗎?師孃說沒什麼大事別叫他了,讓他在家裡守著媳婦,不要到有事的時候,家裡一個主事的都沒有。”
顧少峰抬頭笑了笑,把李眉的原話給說了出來。
周銳恍然點頭:“師孃考慮得周全,三師兄這時候確實該守在家裡。”
“等咱們上了山,打些好點的肉送過去,給嫂子補身子。”
王守業把獵刀插進腰側的皮套裡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準備好沒有?我請的那幫老夥計可是說了,保準把你要的活鹿準備好。”
“不過我們一起打了個賭,誰要是沒套著梅花鹿,或者誰抓的活鹿最少,誰就請客吃酒。”
“你們可別把我的臉給丟了。”
王臻從牆根底下拖出來一個扎得嚴嚴實實的竹筐,掀開上面的粗麻布,裡面全是撒了鹽水的金黃苞米,香得直往鼻子裡鑽。
“放心吧六叔,這誘餌是我親手調的,用了六十多度的老白乾。”
“只要找著鹿群,梅花鹿順著香味過來吃了,保準一吃一個醉倒。”
幾人隨手就把苞米分了,一人背上一袋,踩著昨晚剛下的新雪就往外走。
雪下得沒有年前大,周銳他們走得比較輕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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