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滿頭大汗衝進來喊完那句“找人拔她舌頭”，整個包間靜得發毛。
林白薇趴在地上，耳朵眼兒裡全塞著油膩的麵條渣子。
她被摔得腦瓜子嗡嗡響，壓根沒聽清小李喊的“祁爺”。
一抬眼，正巧瞅見沈南星提著寶藍色裙襬從走廊拐角走過來。
林白薇眼底閃過一絲瘋狂。
她顧不上小李在旁邊瘋狂擦冷汗，兩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魚湯。
拖著那身酸臭撲鼻的大紅洋裝，連滾帶爬地朝沈南星撲過去。
“南星啊！你可得給我做主！”
她掐著大腿硬擠出兩包眼淚，嗓子嚎得劈了叉。
沈南星被這股沖天的下水道餿味燻得胃裡翻江倒海。
她本能地往後倒退了兩大步，高跟鞋差點崴了腳。
“你……你先別過來，味兒太沖了。”
她捂著鼻子，滿臉錯愕地看著地上這坨散發著豬食味的不明物體。
“南星！你老公他……他不是人！”
林白薇跪在地上，哭得梨花帶雨，只可惜臉上沾著的白菜梆子實在有礙觀瞻。
她顫抖著手指著祁長庚。
“我好心好意敬他酒，他居然、他居然見色起意摸我大腿！”
“我抵死不從，他就惱羞成怒把我踹進泔水桶裡啊！你看看我這身傷……”
旁邊的小李聽得心臟病差點犯了。
他兩條腿直打哆嗦，指著林白薇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特麼放什麼連環屁！祁爺能看上你這路貨色？我今天非撕爛你這張爛嘴……”
“李總，急什麼。”
祁長庚抬了抬手，攔住要衝上去拼命的小李。
他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西裝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，嘴角噙著一抹看好戲的冷笑。
動靜鬧得太大，包間外頭吃飯的散客呼啦啦圍上來一大圈。
人都愛看熱鬧，這會兒指指點點的聲音像蒼蠅一樣嗡嗡響。
“哎喲喂，現在的有錢人真是不講究，大白天在飯店耍流氓啊？”
一個提著鳥籠子的大爺直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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